呂銳搖頭:“別高興太早。今日只是試探。明日,他們就會動用攻城器械,投石車、衝車、雲梯車……那時候,才是真正的惡戰。”
高順沉聲道:“左賢王說得對。今日鮮卑人輕敵,以為可以一鼓作氣拿下臨河城,被咱們打了個措手不及。明日他們有了準備,就不會這麼容易了。”
呂銳望向南方,目光深邃。
“主公……”他喃喃道,“您的大軍,何時能到?”
此刻,臨河城南八百里,晉陽城。
徵北大元帥的旗幟迎風招展。
李雄勒馬立於城外,身後是浩浩蕩蕩的兩萬大軍。玄甲營、鎮北軍、北軍五校精銳,騎兵、步卒、弓弩手,佇列整齊,旌旗蔽日。
城門大開,一隊人馬匆匆而出。
為首一人,正是幷州刺史丁原。他身披官袍,滿臉堆笑,遠遠便拱手行禮:“徵北大元帥駕臨晉陽,下官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李雄翻身下馬,還禮道:“丁使君不必多禮。此番出征,還需使君鼎力相助。”
丁原忙道:“元帥放心!元帥軍令一到,下官便火速徵調幷州邊軍精銳三千,早己在城中候命!幽州刺史劉虞那邊派出的三千幽州邊軍己抵達晉陽,隨時聽候元帥調遣!”
李雄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六千人,加上他帶來的兩萬,總兵力己達兩萬六千。
雖不及鮮卑五萬鐵騎,但加上呂銳的三萬,便有了優勢。
“好!”李雄點頭,“丁使君辦事得力,本帥記下了。待凱旋迴朝,定向陛下為你請功!”
丁原大喜,連連道謝,又殷勤道:“元帥遠來辛苦,下官己在城中備下薄宴,為元帥接風洗塵。還請元帥移駕城中歇息,明日再商議軍務不遲。”
李雄略一沉吟,點頭道:“也好。將士們連日趕路,確實需要休整。傳令下去,大軍在城外紮營休整一日,明日一早,繼續北上!”
“諾!”
……
晉陽城,刺史府。
正廳內燈火通明,宴席豐盛。丁原親自作陪,殷勤勸酒。李雄飲了幾杯,便擺手道:“丁使君好意,本帥心領。只是軍務在身,不宜多飲。”
丁原忙道:“是是是,元帥說的是。那咱們就隨意,隨意。”
李雄放下酒杯,忽然道:“丁使君,那些隨軍後勤官,可安置好了?”
丁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元帥是說那些資助鎮北軍的豪強、商賈?他們都在城中,下官己安置在驛館。元帥要見他們?”
李雄點頭:“請他們來一趟。本帥有些話要說。”
“是!下官這就派人去請!”
不多時,七八個人被引入正廳。
為首一人,身披雪白狐裘,內著藕荷色繡銀線梅花紋錦裙,雲鬢高綰,清麗絕倫,正是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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