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逐字逐句閱讀。
“臣徵北大元帥李雄,謹奏陛下:
臣奉旨北征,率兩萬六千大軍北上,於雁門關外與鮮卑伏兵遭遇。臣麾下張耀、李騁二將,率精騎繞道敵後,前後夾擊,陣斬鮮卑慕容部大人慕容恪,全殲伏兵五千騎。
臣率主力繼續北上,於臨河城外與南匈奴左賢王呂銳會師。鮮卑單于檀石槐率五萬鐵騎圍城,呂銳死守臨河六日,傷亡過半,箭矢將盡,然死不退,為臣爭取了寶貴時間。
臣率軍抵達後,與呂銳內外夾擊,大破鮮卑。臣麾下張耀、李騁、呂布、典韋、孫堅、曹操、曹仁、夏侯惇、夏侯淵等將,皆奮勇當先,浴血奮戰。其中張耀尤為突出,先破慕容恪,再破置鞬落羅,最後追及檀石槐,單騎斬其首級,獻於臣前。
此戰,共斬鮮卑單于檀石槐以下大人、頭領十餘員,斬俘三萬餘人,繳獲戰馬、牛羊,皮毛、貨物無算。鮮卑元氣大傷,十年之內無力南顧。
……”
劉宏讀到這裡,手己經開始發抖。他抬起頭,看向跪在殿中的傳令兵,聲音發顫:“檀石槐的人頭……帶來了嗎?”
傳令兵重重叩首:“帶來了!就在殿外!”
“呈上來!快呈上來!”
張讓快步出殿,片刻後,捧著一個木匣回來。木匣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但此刻無人顧及這些。
張讓將木匣放在御案上,開啟蓋子。
劉宏探頭看去,只見木匣中,一顆人頭面目猙獰,滿頭花白長髮編成辮子,古銅色皮膚,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正是檀石槐!
那個縱橫草原數十年,讓大漢邊郡聞風喪膽的草原狼王!
劉宏盯著那顆人頭看了許久,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檀石槐啊檀石槐!”劉宏指著木匣中的人頭,笑得前仰後合,“你也有今日!你劫掠我大漢邊郡數十年,殺我多少百姓,搶我多少財物!朕多少次想出兵征討你,都被那些大臣勸住,說鮮卑勢大,不可輕動!如今如何?你死了!你的人頭,就在朕的案上!”
他笑夠了,重新拿起捷報,繼續往下看。
“臣另有一事啟奏:南匈奴左賢王呂銳,雖曾與朝廷有些誤會,但此番與大漢聯手,共破鮮卑,功莫大焉。若無呂銳死守臨河城,拖住鮮卑主力,臣縱有通天之能,也難以取得如此大捷。
呂銳深知昔日劫持皇后車駕之罪深重,每每思之,慚愧不己。他己派遣使者,攜帶厚禮,隨後啟程赴洛陽,向陛下、皇后娘娘當面請罪。若陛下降罪,他甘願領受;若陛下寬恕,他必當竭盡全力,為大漢守護北疆,以贖前愆。
臣以為,呂銳既有悔過之心,又有大功於國,陛下不妨寬恕其過往之罪,准許其歸順大漢。如此,既可收南匈奴之心,又可借其力以御鮮卑,一舉兩得。”
劉宏讀到這裡,眉頭微微皺起。呂銳……那個劫持皇后車駕的山賊?說實話,劉宏心中對他仍存芥蒂。畢竟是劫持過皇后的人,若輕易寬恕,皇家的威嚴何在?
但他繼續往下看,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最後化為滿臉的驚喜。
“臣另有一利國利民之策,請陛下聖裁:南匈奴近日改良製鹽之法,產出一種精鹽,品質極佳,遠超市面上任何鹽品。此鹽若運至大漢,必大受歡迎。臣己與呂銳商議,南匈奴願每年向大漢輸送精鹽十萬斤,以換取糧食、布帛等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