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部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而這,只是開始。
………
初秋的草原,天高雲淡。
拓跋部的營地己不是三個月前那百餘頂氈帳的寒酸模樣。
久賀部的降眾被妥善安置後,營地擴大了將近一倍,白色氈帳如雲朵般鋪展在河畔草原上,炊煙裊裊,牛羊成群。
新歸附的牧民們正在老拓跋部人的帶領下熟悉新的牧場,孩子們在帳房間追逐嬉鬧,婦人們忙著晾曬奶疙瘩和肉乾。
拓跋鋒策馬立於營地中央的高坡上,目光掃過這片日漸興旺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一個月了。
距離吞併久賀部,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他沒有急於擴張,而是沉下心來,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消化。
久賀部的降眾,青壯年六百餘人,婦孺老弱近兩千。這些人雖然被迫歸附,但心中未必服氣。草原上的規矩,強者為尊,但“口服”和“心服”是兩回事。若不能讓他們真心歸順,日後大戰一起,這些人隨時可能反水。
拓跋鋒的策略很簡單,也很有效——懷柔。
青壯年全部打散,編入拓跋部原有的各個隊伍中,每十人一什,每什至少有三到五名老拓跋部人。這樣既能以老帶新,又能防止久賀部人抱團生事。拓跋鋒親自巡視各什,對錶現好的久賀部青壯當眾嘉獎,賜予更好的兵器、更多的肉食。
“你們現在是我拓跋部的人了。”他站在一群新編入的久賀部青壯麵前,聲音洪亮,“我拓跋鋒不看出身,只看本事。誰有本事,誰就能立功,立功就有賞。牛羊、牧場、女人,只要你們敢拼,我都能給!”
那些久賀部的青壯麵面相覷,眼中漸漸燃起光芒。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鼓起勇氣問道:“首領,我們……真能跟拓跋部的老人一樣?”
拓跋鋒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一樣。從今天起,你叫拓跋虎,是我拓跋部的勇士。好好幹,別給我丟人。”
那年輕人眼眶一紅,單膝跪地:“首領!拓跋虎這條命,以後就是首領的!”
其餘久賀部青壯見狀,也紛紛跪倒,齊聲高呼:“願為首領效死!”
至於婦孺老弱,拓跋鋒更是厚待。他命人給每戶分發了足夠的牛羊和過冬物資,又從繳獲中撥出一部分精鹽、鐵鍋、布帛,優先分配給這些新附的族人。
“老人和孩子是我們的根。”他在部落會議上對老頭領們說,“草原上活下來不容易,每一個老人都是活著的歷史,每一個孩子都是部落的未來。誰要是欺負他們,我第一個不答應。”
那些久賀部的老人起初還心存疑慮,但見拓跋鋒說到做到,分來的牛羊比他們以前在久賀部時還多,過冬的物資也準備得妥妥當當,漸漸地,心中的牴觸消退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薩滿拄著柺杖找到拓跋鋒,顫巍巍地說:“首領,我活了七十多年,跟過五個首領,從沒見過像您這樣對待降眾的。久賀力那小子,當年吞併我們一個分支時,把我們的青壯全殺了,女人孩子都當了奴隸。您……您不一樣。”
拓跋鋒扶住老人,溫聲道:“老人家,草原上打打殺殺,死的都是我們自己的兄弟。我不想要奴隸,我想要族人。你們願意留下,就是我拓跋部的族人;不願意留下,我派人送你們走,絕不強留。”
老薩滿老淚縱橫,跪地叩首:“老朽願意留下!拓跋部,才是我們的家!”
一個月下來,久賀部降眾迅速歸心。那些青壯年在訓練中格外賣力,婦孺老弱也安心定居下來。拓跋鋒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點頭。
民心,才是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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