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買不買!不買拉倒,後面還有人等著呢!”趙掌櫃叉著腰,毫不客氣地回懟。
百姓們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掏錢。
城西的“劉記米鋪”,劉掌櫃卻做了相反的決定。他沒有漲價,反而將庫存的糧食平價出售,還貼出告示:“本店存糧有限,每人限購兩鬥,請諸位父老鄉親體諒。”
百姓們雖然不滿限購,但對劉掌櫃的“良心”還是頗為感激。
“劉掌櫃是個好人啊!”
“是啊,不像那些黑心商人,趁機漲價!”
劉掌櫃站在櫃檯後,聽著百姓們的議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心中卻在盤算:平價出售,雖然利潤薄,但贏得了口碑。日後生意只會更好。那些漲價的,賺了眼前,失了人心,長遠看未必划算。
訊息傳到宮中時,劉宏正在西園的“騎驢場”上,與幾個宦官玩得不亦樂乎。
所謂“騎驢場”,是張讓、趙忠等人為了討好陛下,特意在西園中開闢的一塊場地。場地不大,卻佈置得頗為精緻——地上鋪著細沙,西周種著奇花異草,中間用木柵欄圍出一片圓形區域,裡面養著十幾頭毛驢。
這些毛驢不是普通的驢,而是從西域進貢的“波斯驢”,體型比中原驢小一圈,毛色油亮,性情溫順。劉宏最近迷上了騎驢,每日都要來騎幾圈,說是“驢性溫順,不似馬那般烈,騎起來舒坦”。
此刻,劉宏騎著一頭通體雪白的波斯驢,手持一根竹鞭,在場地中慢悠悠地轉圈。他身穿一件月白色的薄綢袍,頭戴逍遙巾,腳蹬軟底靴,看上去不像是皇帝,倒像是哪個富貴人家的閒散公子。
張讓、趙忠、張恭三人跟在驢後,一路小跑著伺候。
“陛下慢些,當心摔著!”張讓氣喘吁吁地喊著。
劉宏哈哈大笑,揮了揮手中的竹鞭:“無妨!這驢溫順得很,比騎馬舒坦多了!你們也去騎一頭,陪朕玩玩!”
張讓賠笑道:“奴婢不敢。奴婢笨手笨腳的,萬一摔下來,掃了陛下的興。”
劉宏正要說話,忽見一個小黃門匆匆跑來,跪地稟報:“陛下!雁門關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劉宏眉頭一皺,勒住驢韁,“呈上來!”
小黃門雙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急報。張讓接過,開啟,遞給劉宏。
劉巨集展開急報,逐字逐句看完,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化為驚愕,又從驚愕化為憤怒。
“混賬!”他猛地將急報摔在地上,從驢背上跳下來,臉色鐵青,“夏胡族?呂銳?拓跋鋒?他們好大的膽子!”
張讓撿起急報,快速瀏覽,臉色也變了。
急報上寫得清清楚楚——
“臣雁門關守將王柔,頓首再拜陛下:
臣接到邊關斥候急報,如今南匈奴左賢王呂銳,與鮮卑拓跋部首領拓跋鋒,己正式合併兩族,成立了新的種族‘夏胡族’。夏胡族擁眾數十萬,控弦之士不下五萬,勢力大增,震動草原。
如今,夏胡族己遣大將呼衍灼,率精騎,屯兵雁門關外五十里處。他們不進攻,不劫掠,只是列陣操練,做出威脅姿態。臣恐其野心膨脹,欲南下劫掠,特此八百里加急稟報。
臣己加強關防,日夜戒備。然我軍兵力不足,僅有邊軍,若夏胡族大舉來犯,恐難抵擋。請朝廷速派援軍,以固邊塞!
臣王柔 頓首再拜”
“好一個夏胡族!”劉宏在騎驢場中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可怕,“朕剛賞了呂銳歸義侯,賜了印綬,他轉頭就跟鮮卑人合併,還在雁門關外屯兵?這是要幹什麼?要造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