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
永定門外,一騎快馬踏破清晨的薄霧,馬蹄敲擊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急促而清脆的聲響。馬上騎士身背插著三根赤色令旗,嘶聲高喊:
“南陽急報——!右中郎將朱儁兵敗魯陽,被黃巾生擒——!兩萬大軍全軍覆沒——!八百里加急——!”
嘶啞卻亢奮的吼聲,穿透薄霧,驚醒了沉睡的街巷。
街道兩側的商鋪、民居中,人們紛紛探出頭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恐懼。
“什麼?朱將軍敗了?還被生擒了?”
“兩萬大軍全軍覆沒?這怎麼可能?”
“南陽黃巾這麼厲害?連朱將軍都打不過?”
“完了完了,連朱將軍都敗了,還有誰能擋住黃巾?”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洛陽城中蔓延開來。
糧鋪門前再次排起長龍,米價一日數漲。
有錢的人家開始收拾行李,準備逃往南方。沒錢的人家只能關門閉戶,聽天由命。
茶樓酒肆中,說書先生面色凝重地與茶客們議論。
“聽說了嗎?朱儁將軍在魯陽被黃巾生擒了!兩萬大軍全軍覆沒!”
“我的天!那南陽豈不是全丟了?”
“何止南陽?黃巾下一個目標,恐怕就是洛陽!”
“這可怎麼辦?朝廷還有兵嗎?”
“聽說幷州那位李將軍,手握數萬精兵,威震北疆。朝廷為什麼不調他南下?”
“誰知道呢!朝中那些大人物,整天勾心鬥角,哪有心思管百姓死活?”
………
南宮,德陽殿。
早朝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劉宏高坐龍椅之上,臉色鐵青,眼中滿是血絲。
他己經連續幾天沒有睡好了——皇甫嵩被困長社,各地急報求援不斷。每一封急報,都像一把刀,紮在他心上。
“陛下,”何進出列,手持笏板,聲音顫抖,“南陽急報,朱儁將軍……兵敗魯陽,被黃巾生擒。兩萬大軍,全軍覆沒。”
他將急報雙手呈上,張讓接過,遞給劉宏。
劉巨集展開急報,逐字逐句看完,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猛地將急報摔在案上,厲聲道:“廢物!都是廢物!皇甫嵩被困,朱儁被擒!朕的將軍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殿中一片死寂,群臣低下了頭,無人敢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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