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哲,你我雖有君臣之別,卻如同兄弟。今日找你,是有件心腹事要問你。”趙仲貞抬手示意李明哲落座,語氣壓低了幾分。
“如今太后與輔政大臣把持朝政,朕雖為皇帝,卻處處受限。朕想找個藉口,既能立刻主導朝政,又能切實加強皇權,可朕又怕行事太過張揚,觸怒真仙,畢竟皇權源於仙恩,你可有兩全之策?”
李明哲聞言,起身躬身行禮,沉吟片刻後方才開口:“陛下有心親政,實乃大宋之幸。”
“真仙庇佑的是順應天道。安穩民生的皇權,而非尸位素餐的傀儡君主,只要陛下行事不違律法。不害萬民,便不算觸怒真仙。”
他抬眼看向趙仲貞,語氣愈發堅定:“若要加強皇權,首要之事便是削藩。”
“自先皇以來,各地藩王手握兵權。佔據富庶之地,雖名義上臣服朝廷,實則已成尾大不掉之勢。這些藩王中,不乏覬覦皇位者,若不早除,日後必成大患。”
“倘若陛下做成此事,那麼即便是太后也要承認陛下擁有先皇之才。”
“削藩?”趙仲貞眼中一亮,隨即又面露遲疑,“可藩王多是皇室宗親,貿然削藩,恐引朝野非議,且他們手握重兵,若逼反了他們,豈不是釀成戰亂?”
“陛下顧慮極是,故而削藩需步步為營,不可操之過急。”李明哲緩緩道來,“如今先皇新喪,正是機會。”
“陛下可下一道聖旨,以‘宗親奔喪。盡孝為先’為由,令各地藩王即刻趕赴洛陽,為先皇弔唁。”
“待他們入京之後,便以‘感念宗親孝心,留京伴駕’為名,將其軟禁在洛陽城,斷其與封地的聯絡。”
“屆時群龍無首,封地兵權。政權便可輕易收回,不費一兵一卒便能完成削藩。”
趙仲貞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的遲疑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躍躍欲試的喜色:“此計甚妙!既名正言順,又能不動聲色地收權。就按你說的辦,即刻擬旨,傳召所有藩王入京弔唁!”
李明哲再度躬身:“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定當妥善安排,確保萬無一失。”
趙仲貞聞言,又是擺手道:“以明哲你現在的身份,安排此事恐有不妥。朕即刻擬旨,擢升你為御史中丞,有監察百官之權。另外那幾位輔政大臣年歲已高,就讓他們回家歇息吧。”
李明哲聞言大喜,連忙跪地謝恩。
“謝陛下隆恩!!!”
很快,趙仲貞無視太后的勸誡,以忤從君命為由,“放”諸位拒絕削藩政策的輔政大臣告老還鄉,隨即又擬聖旨宣諸位藩王赴洛陽弔唁。
聖旨快馬加鞭傳往各地,多數藩王雖心有疑慮,卻不敢違抗聖命,只得陸續收拾行裝,啟程趕赴洛陽。
江南常州,聖旨還未到,秦王趙元僖已先一步得到了訊息。得知此事後,他的神色逐漸變得凝重。
此時的趙元僖已年近六十,尋常人皆以為他年事已高。體弱多病。
實則他常年修煉真仙賜予的《百草心經》,如今的身體狀態比同齡人要好上不少。
只是無奈他修煉天賦雖有,但有的不多,即便是修煉功法最早的那批人,且修煉的功法品階不低,卻卡在四品武者十幾年。
此外先前繳獲的那枚“仙石”雖然能讓自己感到心靜,但他又不知如何吸收其中的能量,所以一直只能當做靜心石來輔助修煉用。
不然自己的狀態怎麼著也要強過尋常中年人。
“這旨意來得頗為蹊蹺,宗瑞駕崩已有些時日,為何此刻才傳召藩王入京?”
趙元僖摩挲著手中的靈石,眸色深沉。
他早已看透朝堂局勢,此次傳召,絕非簡單的奔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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