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西域,烈陽高照。
劉機縱馬疾馳,踏得塵土四濺。
西征三年,他從大遼邊關一路披荊斬棘,打穿西域諸國,踏平了無數拒不臣服。反抗真仙信仰的部落,連塞爾柱帝國最大規模的幾座重鎮都輕易攻克,手段向來乾脆狠厲,在西域早已立下赫赫威名。
身後的親衛們緊隨在劉機之後,朝著前方奔逃的身影猛追。
這伙頭戴各色頭巾的塞爾柱異教信徒,昨夜試圖突襲大軍設在塞爾柱帝國邊境的佈道營地,但也是他們運氣不好,剛好碰見前來視察的劉機。
面對上百規模的騎兵,劉機及二十幾名親衛亦是不懼,一口氣砍殺數十人,嚇得他們倉皇逃竄。
劉機見狀,當即帶上親衛,一人兩馬,循著蹤跡一路追擊,一口氣奔出數百里,終於將這群逃竄者逼到了絕境。
“停下!投降不殺!”劉機勒住馬韁,提氣揚聲,大喝出自己為數不多會的幾句波斯語。
內力真氣灌注的聲音穿透熱風,清晰地傳到前方逃竄者耳中。
前方的異教信徒已經筋疲力盡,連夜奔逃加上烈日炙烤,不少人早已口乾舌燥。雙腿發軟。
此話剛一齣,前方好幾匹馬累得轟然倒地,將騎手摔在滾燙的砂石上,不省人事。
剩下的人見此情形,亦是害怕被摔死,連忙放緩速度,隨後慢慢停下,丟掉武器,下馬。跪地。磕頭一氣呵成。
親衛們動作迅猛,轉瞬便包抄上前,彎刀出鞘架在為首幾人頸間,眾人瞬間僵住,再也不敢動彈。
領頭的異教信徒慌忙扯下頭上的彩色頭巾,臉上佈滿驚恐與疲憊。
他望著圍攏而來的親衛,嘴唇哆嗦著,嘴裡嘰裡咕嚕吐出一串晦澀難懂的波斯語,雙手不停比劃著求饒的手勢,眼神里滿是絕望。
劉機翻身下馬,徑直走到那領頭信徒面前。
目光掃過地上癱倒的馬匹與狼狽的眾人,臉上毫無波瀾,轉頭對身旁親衛吩咐:“趙六,把那個巴西爾帶過來。”
被喚作趙六的親衛應聲領命,快步轉身去最後方,來到一名親衛牽著的另一頭馬旁,為綁在馬背上的一個金髮碧眼的西域人解開了繩子。
此人名為巴西爾,據其自我介紹,他是一位來自羅馬帝國的走私商人,專門偷偷販運桑蠶種與絲綢半成品。
(注:此處羅馬帝國為東羅馬帝國,東羅馬帝國與拜占庭帝國是同一實體不同時期的稱謂,拜占庭帝國的名字概念於17世紀被提出以便區分。而在當時其仍自稱羅馬帝國)
他本是想偷偷穿越塞爾柱疆域,將貨物賣到老家牟利,好省一筆過路費。
沒成想誤撞了劉機麾下的先鋒部隊,連人帶貨被一併俘虜。
因其精通漢語。波斯語。希臘語等多種西域語言,便被劉機強留軍中,充當臨時翻譯,這幾日一直跟在身邊待命。
巴西爾低著頭,雙手交疊在身前,神色謹慎又帶著幾分惶恐,快步走過劉機身旁,不敢多看這位殺伐果斷的弘道軍將領。
他俯身湊近領頭的異教信徒,仔細傾聽他的話語,待對方說完,他才轉過身,對著劉機躬身稟報。
“將軍,他說他們願意徹底投降,立刻放棄對真主的信仰,這輩子只信奉真仙,絕不再反抗,只求將軍能饒他們一條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