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生性孤傲,素來瞧不起實力不及己者,平日裡對下屬頤指氣使,在外吃酒用飯也常吃霸王餐。
前些日子,他醉酒鬧事,見那酒肆老闆娘頗有姿色,便借酒勁上前調戲糾纏,衝突間竟失手將人打死。
涉嫌當街命案,官府驚動,立刻發出海捕文書。但石澤悍然拒捕,又連殺數名前來緝拿的捕快,最終在大理寺調派的精銳圍捕下硬抗數擊僥倖逃脫。
草房外,七八個身影悄無聲息地聚攏過來。
他們手持制式勁弩與鋒銳砍刀,動作矯健,眼神銳利。
幾人皆是大理寺中同樣有著五品修為的緝捕官員,平日裡若非出現重犯,絕不輕易出手。
“確定是這裡?”一人以極低的聲音問道。
“錯不了。”另一人抽動鼻子,“這裡血腥氣濃得很,況且他傷得不輕,絕對逃不遠。”
領頭者面容冰冷,做了個手勢,壓低聲音道:“此人兇悍,又是五品,雖重傷亦不可大意。”
“上頭有令,不必強求活口。那麼待會兒務求一擊必殺,絕不能再讓他走脫。否則我大理寺的臉面,就要在這洛陽城內丟盡了。”
幾人齊齊點頭,正欲暴起破門而入。
恰在此刻,遠處傳來打更人悠長模糊的梆子聲與喝喊:“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三更天嘍~”
更聲入耳,幾人動作微微一頓,隨後便如獵豹般撞開搖搖欲墜的破木門,猝然闖入!
下一秒,草房內的景象,卻讓這些經驗豐富的緝捕官員瞬間愕然。
昏暗的光線下,他們不僅看到了盤坐調息的逃犯石澤,更駭然發現,石澤面前,竟不知何時多出了兩個人!
那是兩個身著皂色號衣的漢子。
他們面色是一種不似活人的慘白,胸口也不見絲毫起伏,就那麼靜靜地立在石澤面前,一動不動,周身散發著一股陰森冰冷的詭異氣息。
“你們是何人?!”
石澤同樣大駭,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兩個憑空出現計程車卒,完全忽略了破門而入的幾人。
他剛才明明睜著眼,沒看到任何人影進門。
可就在他眨眼的剎那,兩人卻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眼前。
即便是傳聞中的宮內八品高手,身法也不應快到他這五品武者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吧?!
“我們?自然是來收你的~”其中一個士卒咧開嘴,露出壞笑。
話音未落,他手中一條黝黑無光、似虛似實的鎖鏈迅速探出,“嗖”地一聲便套向了石澤的脖頸。
石澤瞳孔驟縮,武者的本能讓他想要反抗,但下一瞬間又有一股無形的陰冷力量瞬間將他渾身束縛。
接著,他只覺地身體一輕,隨後便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拉到了那士卒跟前。
與此同時,他的眼角餘光瞥向門口,卻見那些闖入的大理寺官員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震駭,目光不斷在他和他的身後來回掃視。
那副模樣,就如同見了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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