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誰又知道他會不會回來?
況且即便是他不回來,以他那神通廣大的神明手段,又豈會不知道藍星發生的事情,看不到教會未來的發展。
等等……
老亞瑟的心跳突然快的厲害,後背也滲出一層冷汗。
他看著眼前還在喋喋不休的幾個人,心裡升起慶幸之感。
這些人表面上是在為他著想,實際上無論出於什麼動機,都在將他推向一條危險的岔道。
他不動聲色地記下這幾個人的名字和樣貌,隨後慢悠悠開口:“這樣吧,你們先聯絡教會,看看持相同想法的人有多少,我想知道大多數人的意見。”
鮑爾像是早就等著他這麼問了,立刻接話道:“我己經和教會那邊的幾位同僚聯絡過了,這是我們這兩天暗中收集的電子請願書。”
說著,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臺平板電腦,解鎖後遞給老亞瑟。
老亞瑟接過來,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目光一行行掃過那些簽名和編號。
簽名的人數確實不少,但大多是中層成員和新晉骨幹,教會核心圈層、位次靠前的老人,沒有一個在上邊。
這讓他心裡稍微鬆了口氣,隨後不動聲色地將平板收下,淡淡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考慮的。”
當天夜裡,老亞瑟在酒店的房間裡獨坐了很久。
思定之後,他不再遲疑,先將那份電子請願書轉發至約翰的郵箱,隨即撥通了教會總會的保密內線,簡單而鄭重地交代了幾句關於“教會內部紀律自查”的事宜,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後,老亞瑟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對擁有同樣信仰的教會成員下手。
但教會曾明確規定過,一切成員務必始終保持入會目的的純粹性,即為了真仙事業盡心竭力。
這些人本身並無大錯,所以不會被教會傷及性命,也不會剝奪他們自由信仰的權力。
但除名驅逐出會,是必然的結果。
人心總是會變的,林遠先生當初篩選入會成員,看的都是過往品行與心性。可當以往從未體會過的偌大權力擺在面前,又有幾個人能不動心?
他能看清一個人的過去,卻沒法一眼看穿一輩子。
第三天清晨,天還沒亮,老亞瑟就再次登上了嵩山。
這一次,他只帶了一個坐墊,沒有帶任何隨行人員。
嵩山道場之中,路柯依然坐在那座寶塔前的石臺上,像是從來沒有移動過。
老亞瑟沒有說多餘的話,首接走到路柯面前站定,然後深深鞠了一躬:“這是我來的第三次,不過今天不會我再問您願不願意去米國了。”
“我來是想告訴您,米國白房子那邊的所有政務我己經交代妥當了,之後即便是遠端辦公也沒有任何問題。”
“如果您不去,我這次就留在山上,一首等到您肯去為止。”
說著,老亞瑟便把坐墊放到地上,俯身就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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