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五年裡第一次撞上活著的外星文明，要說不好奇是假的。
偵察艦隊很快傳回了第一批近距離拍攝的影像資料。
螢幕上的那些外星戰艦完全迥異於她資料庫中任何一種人類製造過的戰艦。
聯邦的戰艦講究實用和模組化，艦體上到處都是稜角分明的武器掛點和感測器陣列，外觀粗獷冷硬，一看就是為了打仗造出來的鐵疙瘩。
帝國的戰艦則繼承了舊貴族的審美，艦體線條雖然比聯邦的優雅一些，但整體上還是以幾何切面和對稱結構為主，帶著一股子冷峻的威壓感。
眼前這些外星戰艦跟這兩種風格完全不搭邊。
它們沒有稜沒有角，整艘艦從頭到尾都是圓潤的曲面，艦體外殼的弧度光滑得像是被打磨了無數遍的鵝卵石。
每艘戰艦的整體輪廓都是前段飽滿而後段收窄，眯著眼從遠處看過去，活脫脫就是一頭巨鯨在深海中緩緩遊動的樣子。
艦艏位置有一個特別引人注目的結構。
一個半透明的鼓膜狀空腔，薄膜在艦體前進的過程中微微顫動著。
它們的推進方式更是讓雅典娜覺得新鮮。
每一艘戰艦的尾部都裝著兩個巨大的噴口，噴口的首徑比聯邦戰列艦的主引擎噴口還要大上一圈。
但噴射出來的東西不是高溫等離子體，而是一種霧化後的液體。
液體從噴口中以極高的速度噴出，在真空中迅速擴散成一片白茫茫的液霧。
然後被戰艦遠遠甩在身後，形成一條在虛空中緩緩消散的白色尾跡。
這種推進方式讓雅典娜的分析模組算了好一會兒才得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對方使用的可能是某種基於液態工質的推進系統，透過將高密度液體加熱霧化後高速噴射來獲得推力。
雖然在效率和推力上遠不及聯邦的聚變引擎，但在技術門檻和維護成本上顯然要低得多。
如果有聯邦的艦長在現場看到這一幕，多半會忍不住調侃一句。
這群外星人是把船開出了潛水艇的感覺。
雅典娜的偵察艦隊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持續對這支外星艦隊進行了長時間的被動監測。
收集到的資料越多，她的分析結論就越清晰。
這支外星文明的艦隊在科技水平上並不發達，甚至要遠遠遜色於人類文明。
別的先不說，光是航行速度這一項就把它們的底給兜了出來。
對方戰艦在巡航狀態下的最高航速經過多輪測算，只有堪堪八萬公里每秒，也就是0.27c的速度。
它的速度連帝國的T3級老式驅逐艦都跑不過。
如果打起來，這支外星艦隊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此外對方在感測器技術上的落後程度同樣一目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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