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隊走不了,只得待在村子裡,繼續避雨。
孫平帶的糧食不多,為了能撐到去黎州城,他命衙差每日只給流犯發一個窩窩頭。
有一個窩窩頭續命,眾流犯倒是餓不死,就是隨時都處於飢餓的狀態。
顧洛汐這邊不同,她取了幾袋米出來,會做飯的人借用農家的廚房和雜物房裡的柴草,便能煮粥喝了。
至於馬兒,沒法去割草,暫時只能吃麥子。
關於這些糧食的來源,忘塵只言不語;昭昭的下屬則會聚在一起討論。
石鳴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道:“據我觀察,大家煮粥的糧食都是洛汐姑娘給的,但我之前看過,她的馬車裡什麼都沒有,那她的糧食是怎麼來的呢?”
丟擲一個問題,石宇和茯苓都頻頻點頭。
茯苓沈思著道:“這的確是一件讓人費解的事。”
石宇想了想,恍然大悟道:“莫不成她就是少主要找的人?”
石鳴贊同地頷首:“我也是這樣想的,少主出來這麼久,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把她給找著了,而且……”
他看看兩人的反應,才又接話:“你們沒發現嗎?她和林萱小姐長得挺像的。”
“和林萱小姐……”茯苓仔細想想,“好像真的挺像,洛汐姑娘身上的氣場太強,我不太敢看她,才沒注意到這事。”
石宇道:“還是林萱小姐溫和,好相處。”
石鳴提醒一下:“咱們說的這話可不要傳出去,否則就會壞了少主的好事了。”
茯苓和石宇同時點頭:“我們知道。”
此時被矇在鼓裡的顧洛汐又去了空間。
她給熬藥的爐子加大了火候,便在旁邊練習凌羨之教的輕功步伐。
一遍不行,兩遍;兩遍不行,就練三遍……
在逐漸熟練的過程中,她終於摸索到了一點門路。
如凌羨之所言,輕功得從小練才能更好地掌握,她現在才開始練,真是幸得她的底子好,否則練個十年八年的,也難有成就。
雨下了一天後,總算有所收斂,但淅淅瀝瀝的小雨連續下了兩天都不見停歇。
孫平的糧食已經見底,沒法再等下去了。
流犯們聽說要頂著小雨趕路,全都傻眼了,哪怕雨小,也是會把人淋溼的啊!
然則,孫平壓根就不管他們的想法,說走就走。
至於顧洛汐這邊,他來問時,沒見著顧洛汐本人,看其他人都不準備走,他也就不勉強了。
反正他不敢招惹顧洛汐,與顧洛汐等人分開也好。
於是,哪怕道路難行,幾十個流犯也都被迫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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