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縣令是一個留著鬍鬚,身材微胖,看著就比較精明圓滑的中年人。
他走到堂上,扶了扶官帽,擺正自己的姿態,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威嚴之後,這才猛的往桌上拍下驚堂木。
啪的一聲,眾人頓時驚得回神。
喬大人坐到太師椅上,看著堂下,面色冷酷地問:“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顧洛汐行抱拳禮,“喬大人好,小女子姓顧名洛汐,顧洛汐。”
坐在下首鋪開筆墨紙硯準備做記錄的頗年輕的縣丞大人問道:“見到喬大人,爾等何以不跪?”
此言一齣,那兩個女子便嚇得跪下去。
兩人都彙報自己的姓名:“小女子秀芹、秀芝,乃是堂姐妹。”
顧洛汐不急著跪,而是先把矛頭指向那三個侏國男人:“小女子可以跪,那他們為何不跪?”
堂上的喬大人道:“他們乃是扶株國的友人,就不需跪了。”
顧洛汐不以為然:“那不行,即便是侏國的友人,但來到了大夏的國土,就必須得遵循大夏的規矩。
“再說了,他們只是侏國的商人,又不是侏國來訪的使者,如何能代表侏國,得到不同於常人的款待?
“說白了,他們就是侏國的平民百姓。
“喬大人,你如此寬待侏國的平民百姓,卻嚴厲以待咱們大夏國的百姓,是不是不太妥?”
程度嚴重一點,就可以被人扣一頂與侏國進行勾結的帽子了。
喬大人不是那個意思,一時之間卻還找不到反駁之語。
他只能呵斥:“你,你這小女子胡說什麼呢?”
顧洛汐不卑不亢地回駁:“喬大人,小女子並非胡說,而是在陳述事實。”
“好一個陳述事實。”喬大人氣得直咬牙。
山口君看他為難,眼角餘光一瞥身旁的兩人,沈聲道:“事情是你們兩人惹出來的,跪下。”
顧洛汐不準備放過他,繼續咬著不放:“山口君,你不是原告嗎?你也得跪。若不是你,我怎麼會成為被告呢?”
山口君的身份顯然有些高,讓他跪喬大人,對他就是莫大的恥辱。
是以,他冷著臉,遲遲不跪下去。
顧洛汐道:“倘若你不是原告,那就請你退到外面去。”
喬大人道:“顧姑娘,不可無禮,山口君在我黎州城遭遇天災的這兩月,搭粥棚救助各地逃荒而來的百姓,是我黎州城的恩人。”
顧洛汐:“是嗎?”
這麼說,在城中的廣場上搭粥棚讓百姓排隊領粥的不是本地的富商,而是這個叫山口君的侏國人?
喬大人以為她這回應該對山口君生出敬畏之心,哪知她眉頭一挑,竟然道:“那又怎樣?他搭粥棚救助百姓就可以邀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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