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十三的靈力已經今非昔比,此時情急之下,也不顧和殷九的關係,無形的磅礴推力如同山崩海嘯,並非針對某一人,而是籠罩了整個殿門區域!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嗡鳴,地上的灰塵落葉被盡數捲起,形成一個混亂而強大的力場。
退至門邊的殷九感到身形一滯,彷彿陷入無形泥沼。他眉頭微蹙,腳步也是一錯,底下逆太極展開,試圖打斷姬十三的力場。他和姬十三的太極本就是陰陽兩面,這時姬十三的能量場立馬被殷九的逆太極沖掉,讓姬十三的氣勢立馬弱了三分。
姬十三不得不分心應對,雙掌維持推力,腳下步伐連踩,想要脫離逆太極去追夔牛。但殷九又是往邊上一步,再度擋在姬十三面前,兩人砰砰砰對了三掌!
就這麼一耽擱,夔牛的身形就衝入了外面的暮色中,沉重的腳步聲迅速遠去。
大殿門口,姬十三和殷九兩人對峙著。
“九哥。。”姬十三緩緩收掌,他盯著殷九,神情有點痛苦。
此時,最後一道曙光終於被遠處的山崖沒收,殷九站在殿前的陰影裡,一半臉龐被殿內燭火照亮,一半隱於黑暗。他聲音平靜無波,開口道:“十三,殷九是我在俗世的名字,我在九黎的名號是燭九陰。”
姬十三瞳孔猛地一縮,燭九陰,又叫燭龍,《山海經大荒北經》記載,燭龍是章尾山之神,人面蛇身,渾身紅色,眼睛豎著長。這只是山海經中的記載,姬十三知道,傳說燭九陰掌控時空奧秘,其睜眼閉眼間分別帶來白晝與黑夜,呼吸之間則四季更迭,是創世神祇之一,他的力量浩瀚無垠。
最關鍵的是,燭九陰,也是九黎八魔將之一。
姬十三咬了咬牙,他的內心是痛苦的,他拿殷九當朋友,當大哥,而殷九也確實很照顧姬十三。可在大是大非面前,姬十三也很拎得清,他現在必須要繞開殷九,去追夔牛。所以姬十三再度撲向殷九,拳腳生風,只是沒有再用靈力。
殷九似乎早有所料,他也迎著姬十三過來,只是他並未與姬十三硬拼靈氣,兩人都很有默契,拳腳相加之間並沒有出殺招。然而即便兩人不用靈力,但自然而然流出靈力氣息,也碰撞出了許多靈力洪流。太極道法的陽極對陰極,硬碰硬誰也佔不到便宜,且極易兩敗俱傷。
兩人在不算寬敞的小院子內兔起鶻落,身形交錯,可惜兩人都有留手,氣息碰撞雖然猛烈,卻都沒有受傷。
可姬十三越打心中越沉,殷九顯然意在拖延,守多攻少,身法靈動詭譎,將陰極道法“柔。纏。詭。變”的特點發揮得淋漓盡致。他的陽極道法純陽掌力雖猛,卻大多擊空,或被陰寒氣勁巧妙卸開。而殷九那些陰寒的攻擊,也總是避開他的要害,更多是逼他回防。
這種默契的“留情”讓戰鬥陷入僵局。姬十三無法狠下殺手真正重創殷九,殷九似乎也不願以殺傷力巨大的陰極秘術逼退姬十三。兩人都在剋制,都在尋找一個不徹底撕破臉皮便能達到目的的方式。
但時間不站在姬十三這邊,夔牛帶著琴的已經離開,甚至有可能還有接應者在附近。
久戰不下,姬十三也是心下焦急,招式更顯凌厲。他覷準殷九一次閃避的微小滯澀,猛地變拳為掌,灼熱的靈力猛地灌注到手掌,拍向了殷九的左臂!
殷九眼神微凜,似乎沒料到姬十三突然使出如此險招。他避無可避,右手急忙迴護,同時掌中陰九雷也是爆開,直接抓向姬十三的左肩。
然而,姬十三這一掌竟是虛招!就在殷九回手防禦的瞬間,他手勢一收,身形如陀螺般疾旋,瞬間繞到殷九側後方,左腿如同鋼鞭般掃向殷九下盤!這一下變招極快,純陽靈力灌注腿骨,風聲呼嘯。
殷九舊力已去,新力未生,沒想到姬十三的拳法忽然變腿法,倉促之下只能猛地灌注靈力在腳上,他已經預料到自己的腿要受傷了。
砰~!
姬十三的鞭腿雖然掃中了殷九,但已經收了力,他的腿勁只讓殷九悶哼一聲,踉蹌前衝了幾步。而他自己,則藉著那一腿之力,順勢衝入了伏羲殿大門,頭也不回地轉過大殿後方,朝著山下夔牛消失的方向疾掠而去。
殷九一轉身,就只見到姬十三遠去的背影消失在了伏羲神像背後,他咬了咬牙,毫不猶豫地追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龍虎山陡峭的後山小徑。嶙峋怪石。茂密林木間展開了第二次追逐。此時月亮才爬上來,月光稀薄,樹影婆娑,更添幾分兇險。
姬十三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再加上他的奇妙步法,每一步踏出都在山石或樹幹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痕跡,速度奇快,加上他對龍虎山地形的熟悉,很多地方根本不走那些鋪好石板的小路,直接用飛簷走壁形容也不為過,可以說大大加快了速度。
殷九的身法雖然飄忽詭異,但卻沒法學著姬十三這樣走,畢竟他對山路並不熟悉,只能眼睜睜看著姬十三和他的距離越拉越遠。
殷九和姬十三距離拉遠,可姬十三和夔牛的距離卻在一點點拉近,他和殷九纏鬥不過五六分鐘,此時追著夔牛離去的方向,只花了二十分鐘,居然就已經看到了夔牛的身影。
夔牛應該也發現了姬十三,眼神一凝,加快了腳步。但是姬十三畢竟對龍虎山熟悉,提前繞過了兩個山口,在一片樹林前攔住了夔牛。
夔牛本就是好戰分子,此時見姬十三居然追上來還攔在了自己身前,嘿嘿嘿冷笑,將伏羲琴插在身後,雙拳鼓動靈力,朝著姬十三衝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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