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代。”翟害仁從懷裡掏出一塊暗紅色木牌，紋路古樸，“墨家尚賢，不論年齒。我今年十五歲，當矩子三年了。”說完，他轉過那對失明的眼珠子看著姬十三，點頭道：“你倒是有見識，知道墨家矩子是墨家的首領。”
姬十三看著木牌，又看看少年認真的臉，覺得這不像開玩笑。過了片刻，姬十三才想起什麼一樣，靠近兩步，將傘撐在對方頭頂上。
“我以為你會讓我一直淋下去。”翟害仁淡淡開口。
姬十三不由得嘴角直抽，今天怕是要被這小娃娃懟死了。
“你來採風？”翟害仁問。
“算是。你呢？”
“清理門戶。”翟害仁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有個墨家弟子給人造木屋時起了衝突，偷偷在屋裡做了手腳，一個月後機關觸發，房子塌了，壓死兩個人。我得帶他回去受審。”
姬十三心頭一驚，這麼小的孩子，說著清理門戶，覺得有點荒誕，可對方那種少年老成的感覺，讓他又不自覺的相信對方。
“那人叫什麼？長什麼樣？”
“田不禮，三十多歲，左手小指缺一截。”翟害仁頓了頓，“你見過？”
“沒有，就問問。”姬十三搖頭，“不過你要找人，或許我倒是可以幫忙。咦。。。奇怪了。”
“奇怪什麼？”
“他的名字沒有按照你說的順序啊。”
“他又不是矩子。”
“呃。。”姬十三暗自抽自己倆耳刮子，自己什麼時候蠢成這樣了。
翟害仁白濛濛的眼睛“看”著他：“為什麼幫一個陌生人？”
“我也有想找的人。”姬十三實話實說，“互相幫忙，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線索。”
沉默片刻，翟害仁點頭：“行。但你得聽我的，田不禮不是善茬。”
“成交。”
姬十三把翟害仁領回臨時租用的老宅。
翟害仁一進門，就伸手觸控，還用側耳聽了聽：“這房子有年頭了，梁木是樟木，防蟲，但西南角那根有點開裂，最好加固。”
姬十三驚訝：“這你都能聽出來？”
“聲音在不同材質。不同狀態的木頭上傳播方式不同。今天下雨，聲音特別多。”翟害仁坐下，將黑色木棍橫放膝上。
“你耳朵真成精了。”姬十三去燒上水，泡了兩碗麵。
吃麵時，翟害仁從布包裡取出一塊銅盤和一枚黑色石塊。銅盤巴掌大，刻滿刻度；石塊銅錢大小，放在盤中央會自動滑動。
“司南歸，能感應墨家弟子身上的墨印。”翟害仁解釋，“田不禮應該在東北方向。”
姬十三盯著自動滑動的石塊，覺得有趣，他開口問道：“你們墨家不是造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嗎？我聽你說那田不禮是個木匠啊，那不是魯班的人嗎？”
“你倒是有點見識。”翟害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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