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窗外有輛腳踏車經過，清脆的鈴聲遙遙傳來，顯得屋裡氣氛愈發詭異。
屋裡沒有人動，也沒有人說話。
安靜到能聽見李明志的大拇指摩挲指甲聲。
一下。
又一下。
李明志只覺得一股熱血轟然衝上頭頂，燒得他臉皮滾燙。
緊接著，那股熱意又如潮水般退去。
西肢百骸開始泛起冰冷的寒意，讓他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他張了張嘴，只感覺喉嚨發乾，發不出任何聲音。
手指還搭在大拇指的指甲蓋上。
可己經不是摩挲了。
是摳。
指甲蓋邊緣的皮被他生生摳破，一滴血珠冒了出來，他渾然不覺。
“李明志同志。”
張副廳長緩緩開口。
他重新戴上老花鏡，拿起那張批條舉到自己眼前看了看，又放下。
“你剛才跟我說，你是被矇蔽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那你告訴我，這個……是誰寫的？”
李明志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的右腿終於撐不住，膝蓋一彎，半個身子歪向旁邊的椅子。
可他沒坐下去。
因為陳嚴己經向前邁了一步。
“李明志同志。”
陳嚴的聲音跟他的名字一樣，嚴絲合縫，不留半分餘地。
“你涉嫌濫用職權、外貿造假、貪汙受賄等多項嚴重違紀違法行為。”
“經省紀委批准，現對你實施“雙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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