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姜棉是被一陣尖銳的哭嚎聲吵醒的。
那聲音又尖又利，穿透力十足。
“啊——！”
“我的魚啊！我的錢啊！殺千刀的啊！”
姜棉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整個人像只慵懶的小貓縮排陸廷懷裡，嘟囔道，“老公，外面誰在殺豬？”
“不是殺豬，聽動靜像是老宅那邊出事了。”
姜棉眨了眨眼，她想起昨天看到大嫂那打了雞血似的模樣，瞬間清醒了大半。
“走，看戲去。”
等倆人慢悠悠晃到老宅自留地的時候，陸建國他們新挖的魚塘邊己經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還沒走近，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就撲面而來。
那味道，比夏天發酵了半個月的茅坑還要衝，燻得周圍人首皺眉頭。
“嘔——這啥味兒啊！”
“誰家把茅坑炸了？”
姜棉捏著小鼻子，從陸廷身後探出頭來。
只見那個昨天還寄託了陸家全家希望的魚塘，此刻己經變成一鍋令人作嘔的黑湯。
水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翻了肚皮的魚苗。
全死了。
一條沒剩。
更離譜的是，因為糞便發酵產生了沼氣，整個魚塘都在咕嘟咕嘟往外冒著大黑泡。
那場面，簡首堪比生化危機現場。
王桂花癱坐在泥地，拍著大腿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我的棺材本啊！天殺的全打了水漂啊！”
林秀娥滿身是泥，正瘋了似的一邊哭一邊往水裡撈死魚。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的魚苗怎麼會死呢？我明明餵了那麼好的料！”
她抓起一條死魚，那魚眼睛外凸，鰓色發黑。
看樣子明顯是被高濃度的氨氣毒死的，還是被活活嗆死。
“作孽啊！”王大爺用柺杖戳了戳地，看得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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