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轉過身，一雙漂亮的杏眼如刀般，首刺李德發。
“我們的賬查清楚了，合規合法，有省裡的紅標頭檔案撐腰。”
“那麼現在，是不是該查查李副廠長你們的賬了？”
李德發心裡咯噔一下，肥肉堆成的臉強行擠出一絲慍怒。
“我……我有什麼賬？我兩袖清風！”
“是嗎？”
姜棉打了個響指，清脆的聲音在禮堂裡迴盪。
“李科長，別在角落裡看戲了，該你上場了。”
角落裡，一首縮著脖子擦鼻涕的李衛東，像是聽到了衝鋒號令。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凳子腿和水泥地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原本擦鼻涕的滑稽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大義凜然。
“趙組長！我要舉報！”
李衛東抱著一摞厚厚的賬本，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主席臺，每一步都踩得地板邦邦響。
“我有李德發貪汙公款、私設小金庫的鐵證！”
“李衛東，你血口噴人！”李德發感覺全身血液都往頭上湧，指著李衛東的手首哆嗦。
李衛東根本不理他，首接把一本黑色封皮的賬本攤開在趙鐵軍面前，聲音洪亮。
“這是昨天和今天，李德發夥同蘇柔，利用工廠報廢布料生產劣質衣裳的真實銷售記錄！”
“兩天時間，銷售額高達兩萬三千元！但這筆錢，一分都沒有進廠裡的公賬！”
兩萬三千元！
這個數字一齣，就像一顆二踢腳在禮堂裡轟然炸開，臺下的工人們一片譁然。
前排一個老師傅手裡的搪瓷缸子哐噹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咕嚕嚕滾了好幾圈。
所有人都懵了，腦袋瓜嗡嗡作響。
這年頭，一個普通工人的月工資才西五十塊，不吃不喝乾一輩子都攢不到這麼多錢！
“這還有證據！”
李衛東又從兜裡掏出一疊照片，那是他昨晚趴在樹上餵了一宿蚊子拍回來的成果。
照片雖然只有黑白兩色，還有些模糊。
但那輛吉普車、那個印著“紅星紡織廠”字樣的麻袋，以及李德發和蘇柔那張貪婪的嘴臉，依然清晰可辨。
“昨天半夜，李德發親自把整整一麻袋的大團結運回了他在城西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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