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啥看?喪著個臉給誰看?”王大軍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蘇婉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以前的恐懼,只有一種讓他看不懂的憐憫。
“大軍,我聽說隔壁村的張嫂子生了,是個大胖小子,八斤重呢。”蘇婉幽幽地說道,“人家男人身體好,一年抱倆。咱們這日子,也不知道啥時候是個頭。”
這一刀,補得又準又狠。
王大軍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是被戳中痛處後的惱羞成怒。
“閉嘴!生孩子那是娘們的事,跟老子有什麼關係!”王大軍吼了一聲,摔門而出。
但他沒去喝酒,而是鬼鬼祟祟地繞到了村口,找到了正準備“收攤”的狗剩。
“狗剩兄弟……借一步說話。”王大軍遞過去一根皺巴巴的香菸,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
三天後,縣城東關一個偏僻的小院裡。
王大軍手裡攥著從張桂花那死磨硬泡騙來的二十塊錢,一臉虔誠地跪在一個留著山羊鬍。戴著墨鏡的老頭面前。
這老頭穿著一身長袍,看著仙風道骨,其實就是雷得水花五塊錢從戲班子請來的老群演。
“大師,神醫!您一定要救救俺啊!”王大軍痛哭流涕,“俺這病好幾年了,看了多少大夫都不管用,俺想要個兒子啊!”
“神醫”摸了摸假鬍子,伸手搭在王大軍的脈搏上,閉著眼晃頭晃腦了半天。
“嗯……你這病,確實棘手。”神醫慢條斯理地開口,“這是先天元陽不足,後天又傷了腎氣,乃是絕症啊。”
王大軍一聽“絕症”,嚇得差點癱在地上。
“不過嘛……”神醫話鋒一轉,“遇到了老夫,算你命不該絕。老夫這裡有祖傳的‘金槍不倒丸’,專治你這種死症。”
說著,神醫從懷裡掏出一個髒兮兮的瓷瓶,倒出幾顆黑乎乎。只有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藥丸。
這其實就是雷得水讓人用麵粉摻了點鍋底灰和紅糖搓出來的,成本不到一分錢。
“但這藥有個講究。”神醫壓低了聲音,一臉嚴肅地盯著王大軍,“這藥性極烈,需要純陽之氣引導。我看你印堂發黑,家裡怕是有個屬相相沖。命格極陰的女人,在壓著你的陽氣。”
王大軍心裡咯噔一下,腦子裡瞬間浮現出蘇婉那張總是慘白慘白的臉。
“相沖?”
“沒錯!”神醫斬釘截鐵地說,“如果不把這個女人送走,或者休了,這藥就算吃下去,也會被她的陰氣化解,一點用都沒有!甚至還會反噬,讓你徹底斷子絕孫!”
“這……”王大軍拿著藥丸的手都在哆嗦。
“藥給你,三日一顆。至於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神醫一揮衣袖,端起了茶杯,“送客。”
王大軍渾渾噩噩地走出了小院,懷裡揣著那瓶“神藥”,腦子裡全是“相沖”。“斷子絕孫”這幾個字。
風一吹,他打了個寒顫,眼神卻慢慢變得陰狠起來。
為了兒子,為了男人的尊嚴。
!行不也路的他了擋,子老王天是就,婦媳個是說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