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箭頭……”
趙源倒下前，擠出這句話。
南箏抽出了刀。
是了，南箏故意假扮成裴若若，引誘趙源動手。
實際上，南箏本不必涉險。
從裴若若冒認下“箭頭”身份的這一刻，她就揹負了自己的因果。
可哪怕南箏不喜歡裴若若，也做不到冷眼旁觀。
另外，她想親手給老魏報仇。
所以，她提前把計劃告訴了陸臣洲，讓他務必帶著警察和媒體來。
如她所料，趙源在慌亂中挾持了她。
而她在所有人注視下，將刀送入他腹部。
這是正當防衛。
就算他死了，也怪不了誰。
可當時她腦子裡只有復仇，如今理智回籠，她能清晰回憶起刀刃破開皮肉、觸及內臟的觸感。
這並不美妙，甚至令人反胃。
她不由得想，她到底做沒做錯……
手一顫，沾血的刀掉落在地，發出清脆聲響。
人群如夢初醒。
警察迅速上前控制趙源。
而一隻寬大灼熱的掌心穩穩扶住南箏微晃的肩膀。
“你沒有錯。”
她抬眼，對上陸臣洲沉靜的目光，心底某處忽然落定。
手上還沾著血，她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
水流流過指尖，猩紅消散。
那份初次傷人的滯重與恍惚，也隨著水流聲一點點流走。
她是對的。
只是對不住裴老爺子，壽宴見血，總歸不吉利。
隨著趙源被抬上救護車，議論聲在廳內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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