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庭欲晚》第24章 戳破 [VIP](2)

作者:嫻白·8個月前

只見那人用指腹摩挲著她的唇,徐徐想俯下頭。竇姀忽然驚慌失措,掙扎著,扭動著被緊緊拿捏的臉。

“你別...別這樣......”

就在唇堪堪擦到之際,她終於忍不住,眼角滑出了一顆顆淚珠,小聲抽噎著。

竇平宴一楞,倒是停了手,沒再繼續下去。

他垂著眼皮盯了她片刻,卻是一聲笑:“為何不能這樣?我們早就親過了啊。”

竇姀猛地抬眼,大驚失色。卻聽得他極淡然地說:“在假山邊,你落水後我給你送了氣,你才吐出的水。還有一回,是你生辰那日吃醉酒的時候,在我懷裡口舌相交了...什麼感覺,你一點都不記得嗎?”

她不肯信,驟然大力扯開他的手:“你胡說!”

竇平宴忽然便笑了,又握住她的手腕:“好,既然你不信,那我們就去找芝蘭,那日她可是瞧見了。”

說完,他還真刻不容緩,企圖拉她一起出門。

屋外,是橫無際涯的深夜,是一輪枯月當照。

她搖頭掙扎,說不去,卻始終難以掙脫。就在被拖至門邊,他的手即將伸向門時,竇姀終於被迫妥協:“別去...別去...我信......”

他收回手,似是嘆了口氣,把人攬入懷中。

她腦子發脹,因著太多心慌恐懼而有些發沈,難受地低低哭了出來。好像這一切只是個噩夢、噩夢而已,哭完了,夢就會醒,一切都會過去。

可是他溫熱的懷抱就像枷鎖般,讓她脫不出這個夢境。片晌兒後,他的胸膛微震,傳來低低卻溫柔的聲音:“阿姐,你認了我吧。你從前不也說,這個家裡最在意的就是我麼?咱們就這樣相守一輩子,好不好......你知道的,我捨不得你,離不開你。我曾經最恐懼的,就是自己年幼無能,護不住你。那一日我哭得天昏地暗,根本阻止不了她們將你送去莊子住......可今後不會了,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了,我會刻苦上進,慢慢把一切抓到手裡,往後誰也不會再將我們分開了......”

她失語,聽他這番話,卻不知該從何說起,也不知該跟他說些什麼。

九歲那年她被送去莊子,兩年後回來時,也曾聽姨娘提起過。說是她被送走後,弟弟說什麼也不肯進食,後來還昏了過去。最後是老祖宗心疼孫子,才應下只是出去住幾年,又請馬綾玉去勸話,只說他若死了,那日後恐怕真也見不到姀姐兒了。因為這個,他才又肯進食。

竇平宴本來擁著她,並不吭聲,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後來見她沒了聲,低頭看去,只見已經不哭了,雙眸卻還是腫的,唇也紅潤光澤,正耷拉眼皮不知再想什麼。

心頭的某處好像漸漸熔了,化成一灘春水。

他心裡歡喜,以為她這是哭完了、聽進去了、動容了、也認了自己,不免心旌搖曳。忽然便捏起她的臉,俯頭吻了下去......怕她抗拒,起先只是輕輕沿唇線碰著...舔舐...輾轉,並不深入。剛開始她也確實推搡著他,可是後來,卻漸漸沒了動靜。

竇平宴越親越得勁,好似她真的認了他,早已把原先令他憤惱的糕點藏紙一事拋到九霄雲外,覺得那魏氏能算得了什麼?他又得寸進尺,擒著她的唇,捏開一個口子後,才試探著徐徐而進。

真真是天道有情,纏綿至死未方休。

一方過去,兩人分開之際,她的神色瞧上去似是茫茫無措。但也無妨,竇平宴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臉,只覺親熱過去心潮澎湃,胸口下好像有什麼在一陣又一陣的跳動,巨大的歡喜如水漫金山,一遍遍地漫過了胸口。

他抬眼望向窗外的深夜,雖是堪堪幾筆樹影,卻像下一刻便能入春發芽。是啊,如今春色至,萬物覆蘇,她的心也該長出來了。即便她還低頭不說話,竇平宴卻是怎麼瞧怎麼高興,突然又把人打橫抱起,幾步邁開,抱到了炕上坐。

已經數不清第幾回了,他把她攬在懷裡。

他並不急,只是低頭慢慢欣賞著懷中的人。白淨清透的臉,長睫盈盈,眉彎如黛,也不知怎麼描得眉,描得這麼好看。雖未施粉,卻如梨花帶雪,唇色透紅,實在惹人喜歡。

可竇姀卻仍舊垂著眼眸,什麼話都沒有,也不想說,只一心盯著裙襬看。

他輕輕吻過那哭得紅腫的眼,親暱含情,旖旎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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