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後，
許小小今年西十三歲了。
早上六點半，鬧鐘準時響起。她閉著眼睛摸到手機，按掉鬧鐘，又在床上躺了三分鐘。
她爬起來，走到鏡子前，看了一眼自己。
眼角有細紋了，皮膚也不像二十年前那麼緊緻，時間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
接著她洗漱換衣服，叫兒子起床。
兒子今年十五歲，讀初三，每天早上都要叫三遍才肯起來。
“媽，再睡五分鐘……”
“不行，要遲到了。”許小小把被子掀開，“快點，早餐在桌上。”
兒子磨磨蹭蹭地爬起來，眼睛都沒睜開，手卻先摸到了手機。他一邊刷著短影片，一邊往衛生間走。
許小小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現在的孩子，手機不離手，跟他們當年一模一樣。
餐桌上，兒子終於清醒了一點，一邊吃一邊刷手機。
“媽，”他忽然抬起頭，“你看這個了嗎？”
許小小湊過去看了一眼。
手機螢幕上是一個男團選秀的片段，幾個年輕男孩站在舞臺上，眼眶紅紅的，正在發表感言。
其中一個說著說著就哭了，旁邊的人趕緊遞紙巾。
“現在的選秀，”兒子撇撇嘴，
“動不動就哭。跳舞跳不好哭，唱歌唱不好哭，排名低了哭，排名高了也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比誰眼淚多的。”
許小小愣了一下。
兒子繼續說：
“我們班女生天天追，我看了一眼，業務能力真的不行。跟你們當年追的那批沒法比吧？我記得你說過那個什麼……容玖？”
許小小沒說話。
兒子啃著麵包，隨口問：“他當年是不是很厲害？”
許小小看著兒子，忽然感覺有點恍惚。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說出一個字：
“嗯。”
兒子沒注意到她的異樣，吃完最後一口麵包，拎起書包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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