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們喜歡的，是他演的拾柒，還是他這個人？
如果有一天，他演不好了呢？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是她們想象中的樣子了呢？
她們會不會也像某些黑粉一樣，轉頭就開始罵他？
想到這，墨鱗垂下眼，睫毛遮住那雙漆黑的眸子。
沈念手上的動作沒停，但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
“想什麼呢？”她問。
墨鱗眼中晦暗的神色褪去，“沒什麼。”
沈念盯著他看了兩秒，沒追問，只是笑了笑：
“行，你繼續想。反正一會兒開拍，你可不能這個表情。”
墨鱗點了點頭。
但心裡那句話，他沒說出來。
他要做到最好，得到了那麼多人的愛意，他不想失去。
……
過了幾分鐘，化完妝，服裝組的老師過來給他穿衣服。
月白錦袍，腰束玉帶，衣料輕薄如雲，垂墜感極好。穿上之後，配合墨鱗清雋俊美的面容，整個人像一株立在風裡的青竹，清雅挺拔，不染塵埃。
老師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去吧。”
……
校場上己經熱鬧起來。
群演們穿著官服依次落座，不少人小聲聊天。
場務跑來跑去，確認每個人的位置。燈光師在除錯光線，攝影師在架設機位。
陳潯坐在監視器後面，手裡端著那個舊保溫杯，正在跟副導演說著什麼。
周明遠己經換好龍袍，坐在高臺上，閉目養神。趙鴻漸和陳靖也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個低頭看劇本，一個西處張望。
墨鱗走到場邊，等著開拍。
陳潯看見他，眼睛一亮，朝他招了招手。
墨鱗走過去。
“今天這場戲，”陳潯壓低聲音，
“那個北蠻使者的演員，是專門請來的蒙古族演員，真會射箭。一會兒你們比試那段，可別被他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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