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好的藥。”
他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需要什麼，去東宮庫房取，務必讓她儘快痊癒。”
“是，老夫定當盡力。”
老大夫連忙應下，隨即下去開方煎藥。
這時，楚笙笙終於醒來，只見她緩緩睜開眼，先是一臉茫然，隨後虛弱無力的問道：
“殿下……我這是怎麼了？”
說著，她想掙扎著起身，卻又渾身無力的倒了回去，嘴裡發出一聲難受的嚶嚀。
“別動。”
裴禛立刻按住她，聲音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說道：
“你病了，大夫已經去煎藥了。”
她這才眨了眨眼，似乎才反應過來，眼中蓄淚卻又強忍著，聲音脆弱的說道：“殿下……對。對不起……妾身不爭氣……掃了您的興……還讓您擔心了……”
她不說自己難受，反而先道歉，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直擊男人心房。
他想起她昨夜的順從，對比此刻病中的脆弱懂事，一股憐惜又帶著自責的情緒幾乎要滿溢位來。
“胡說什麼。”
他語氣不自覺地放得更軟，道，“是孤……沒顧及你的身子，你好生養著，不許再想這些。”
楚笙笙虛弱地搖了搖頭，淚水終於滑落，卻還努力擠出一個笑，說道：“不怪殿下……是妾身自己……身子太弱了……”
“殿下若是……若是想……等妾身好些……還是可以的……”
她說著，又急促地咳嗽了兩聲，臉色更白。
不過還別說，這太子不愧是天命之子，體力好水平好，雖然昨晚粗暴了些，但是也別有一番滋味。
“閉嘴！”
裴禛低斥一聲，語氣有些複雜。
隨後又怕嚇到人，深吸一口氣，帶著一點笨拙安撫，緩緩說道：“孤豈是那般不知輕重之人？你好生養病，不許再胡思亂想。”
“把身子養好，才是要緊。”
他伸手，用指腹生硬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說道：“孤會讓人送最好的補品來，你安心靜養，需要什麼，想吃什麼，都告訴周嬤嬤。”
楚笙笙愣愣地看著他，彷彿被他罕見的溫柔驚住了，眼淚流得更兇，帶著某種依賴和委屈，輕輕點了點頭。
看著她這般模樣，裴禛心底那處異樣的感覺更甚。
他陪著她，直到丫鬟端著煎好的藥進來。
他接過藥碗，試了試溫度，竟然親手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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