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禛帶著被綁住的張太醫踏入御書房時,皇帝正在批閱奏章。
他先是有些疑惑的看著兩人,不過很快,在聽完稟報後,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震怒拍案,怒斥道:
“拖下去!給朕用刑!問出同謀,問出主使!”
張太醫面如死灰,直接被侍衛拖了下去。
沒過多久,外面便傳來慘叫和求饒聲。
很快,行刑的侍衛回來覆命,說道:“皇上,張太醫招了,說是皇后娘娘指使的,藥粉也是她給的。”
御書房內死一般的沉寂。
皇上沒想到背後的主謀竟然會是皇后,胸膛劇烈起伏,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說道:“擺駕鳳儀宮!”
鳳儀宮內,皇后本就因滿臉的膿包紅斑而心情不悅,但不知為何,這會突然之間心神不寧。
起初還以為是自己多慮了,結果就聽到皇上和太子兩人過來,心裡咯噔一跳,不過面上還是強裝鎮定,緩緩說道:
“皇上今日怎麼有空……”
“毒婦!”皇上直接厲聲打斷,指著被拖進來的張太醫,質問道,“你還有何話說!”
見到地上的人,皇后臉色瞬間慘白,卻仍強辯說道:“皇上這是何意?臣妾不知……”
“張太醫已悉數招認!你之前就指使他對太子下毒,眼見不成如今又來一次,前後接連兩次!”
“你……實在是太惡毒了!”
聞言,她踉蹌一步,環顧四周皇帝冰冷。太子憎惡的目光,還想狡辯一下,那寒毒的藥包緊接著被扔在了地上。
見此,她心裡最後一絲僥倖潰散。
她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尖利而癲狂,眼中盡是破釜沉舟的怨毒。
“是!是我做的!又如何?”她猛地指向裴禛,面目扭曲說道,“裴禛!你佔著我兒的太子之位多少年了?你憑什麼?就憑你是那個賤人生的兒子?!”
“我的暘兒才是嫡出!他文韜武略,哪點不如你?可皇上眼裡只有你,只有你這個‘元后嫡子’!”
她轉向皇帝,眼中滿是恨意與不甘說道:“皇上,您偏心也要有個限度!”
“我兒也是您的骨血!您既立我為後,為何不讓我的兒子當太子?”
“我給他下寒毒,就是要他絕嗣!一個無子的太子,我看他還能坐穩那個位置多久!哈哈哈!”
“瘋了……你真是瘋了!”
聽著這些話,皇上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呵斥道,“朕立太子,是看德行才能,豈是看誰所出?你身為一國之後,竟如此歹毒,殘害皇子,動搖國本!”
“來人!剝去皇后冠服,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
“還有二皇子裴暘,即刻打入地牢,嚴加看管!所有參與此事的一干宮人和大相國寺相關僧侶,全部給朕抓起來,嚴刑審訊,一個不許放過!”
皇后被內侍強行拖走,口中發出淒厲不甘的咒罵與狂笑,在空曠的宮殿中久久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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