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一滯，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冰冷。
剛剛升起的那點掌控的得意，瞬間被這露骨的心聲擊得粉碎。
他差點忘了，研墨需得站在書案一側，離他極近！
而他素來厭惡女子靠近，方才只想著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便於監控，順便看看她是否真如心聲那般“大膽”，卻忘了這茬！
但話已出口，身為帝王，豈有反悔之理？
他只覺得一股鬱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簡直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還是個大坑！
再看底下那看似怯弱的身影，秦律只覺得額角更痛了。
他強壓著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冷聲道：“過來，研墨。”
“是。”
楚笙笙低眉順眼地走到御案一側，挽起些許袖子，露出半截纖細白皙的手腕，開始規規矩矩地研墨。
她動作標準，目不斜視，甚至沒有偷偷抬眼看他一下，專注得彷彿手中是天下第一等重要的事。
男人盯著她看了片刻。
這妖女，倒是會裝。
面上這般規矩，心裡卻……他想起那些碰碰手，蹭蹭袖子的念頭，眼神不由得冷了幾分。
也好，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有那個膽子。
若她真敢借機觸碰……那就直接砍了！
於是他收斂心神，重新拿起硃筆，開始批閱奏摺。
李德海在一旁暗暗觀察，心裡更是驚疑不定。
陛下盯著那楚宮女看了好一會了，時而皺眉時而凝視，難不成……
難不成真看上她了？可看陛下的臉色，又不太像啊……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多想，只能愈發小心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秦律，看似是在批閱奏摺，實則心思根本沒有在這上面，眼角餘光不受控制地瞥向身側。
她站得規矩，離他大約兩步距離，不遠不近。
微微垂著頭，露出一段細膩優美的後頸，昨晚他掐過的地方，痕跡已經淡了。
她身上那身宮女服確實有些舊了，穿在她身上顯得有些空蕩，但依舊能勾勒出少女起伏的曲線，該纖細處不堪一握，該豐盈處……
男人猛地收回視線，握緊了手中的奏摺。
他居然在打量一個宮女的身材？還看得如此……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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