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
近得能感受到彼此體溫的輻射。
近得他說話時微微的氣息，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楚笙笙身體輕顫，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被猛獸近距離鎖定的、腎上腺素飆升的戰慄感。
然後，她笑了起來，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嬌氣，說出了更逾矩的話，道：
“想法就是……小叔戴佛珠的樣子，特別好看，讓人想……”
她故意停頓，目光，大膽地、一寸一寸地，掠過他淡色的唇，滑到他凸起的喉結，再落到他捻著佛珠的修長手指上，意有所指地緩慢地補充道：
“……弄亂它。”
“咔。”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
是楚聿左手腕上，那串深褐色佛珠的繩子，不知是因為他驟然收緊的指力，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突然繃斷了一顆繩結。
幾顆渾圓的珠子，瞬間脫離了束縛，沿著他冷白的手腕滑落，滴滴答答，滾落在光潔的木地板上，發出清脆而凌亂的聲響。
有一顆，甚至滾到了楚笙笙腳邊，停了下來，微微打著轉。
佛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燭火猛地跳躍了一下，將兩人貼近的身影在牆壁上拉長、扭曲、交融。
楚聿保持著彎腰靠近的姿勢，沒有動。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楚笙笙仰起的臉上，那裡面翻湧的墨色，幾乎要將那點琥珀色的光徹底吞噬。
弄亂它。
這三個字，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打開了他心底某個連自己都未曾仔細審視過的匣子。
那裡面關著的，或許不是佛祖，也未必全是規矩。
他慢慢地首起了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彷彿用目光將他弄亂了的少女，他的拇指，緩緩按上了她的下唇。
力道驟然加重，迫使她柔軟的唇瓣微微分開，露出一點潔白的齒尖。
“楚笙笙。” 他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說道，“你膽子很大。”
楚笙笙被迫仰視著他，下巴上傳來的力道，讓她清晰地意識到此刻處境的主控權在誰手中。
但她的眼神依舊沒有閃躲，甚至因為他的觸碰，眼底那簇小火苗燃燒得更旺了些。
“是小叔教得好。” 她輕聲回應，氣息因為仰頭的姿勢而有些不穩，聲音卻帶著魅惑說道，“還是說……小叔其實，並不喜歡太規矩的？”
楚聿沒有回答她這個近乎放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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