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聿垂眸,死死盯著懷中的人。
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像岩漿般灼燒著他的皮膚,沿著西肢百骸瘋狂流竄,喚醒了他身體深處被囚禁了二十七年的怪物。
那怪物咆哮著,掙脫著,叫囂著要更多——更緊的擁抱、更嵌更徹底的接觸。
皮膚飢渴症。
這個他隱藏至深視為恥辱和詛咒的秘密,此刻正以排山倒海之勢反噬。
從未有過的滿足感與隨之而來更加洶湧的貪婪慾望交織在一起,幾乎要衝垮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堤壩。
他厭惡這種感覺,厭惡這種失控,更厭惡自己對這觸碰竟可恥地生出了一絲依賴的眷戀。
彷彿沙漠中瀕死的旅人,終於觸到了一滴甘泉,哪怕明知是毒,也忍不住想要啜飲更多。
噁心。
對自己,也對懷中這具溫軟身體的本能渴望感到噁心。
“滾開!”他在心底無聲嘶吼,舌尖抵住齒關,猛然用力一咬!
尖銳的疼痛伴隨著濃郁的血腥味在口腔炸開,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刺激得他神智一凜。
那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灼熱渴望被強行撕開一道口子,屬於楚聿的鋼鐵般的意志重新佔據上風。
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懷中的人推開!
動作粗魯,甚至帶著一絲狼狽的倉皇。
楚笙笙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推得一個踉蹌,險些從榻邊跌落。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面色緊繃的楚聿,一臉茫然的問道:“小叔?我……我怎麼在這兒?”
她的表情無辜又困惑,彷彿真的不知道。
楚聿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口腔裡的血腥味和舌尖的刺痛不斷提醒著他剛才的失態。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去看她那副懵懂的模樣,聲音低沉壓抑著怒意,咬牙道:“我還要問你!不是讓你抄經書嗎?”
“怎麼還抄到我榻上來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冰冷堅硬。
楚笙笙眨眨眼,似乎這才反應過來,略帶歉意地笑了笑,說道,“可能是太困了……小叔。”
“那個……我有夢遊的毛病,有時候自己也不知道會跑到哪裡。”
她說著,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睫上沾著生理性的水汽。
“沒想到打擾小叔休息了。”
夢遊?
楚聿盯著她,目光銳利如刀,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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