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笙笙將他這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暗笑。
她也不急,從容地從自己那身繁複嫁衣的懷裡——實際上是她剛剛用意念在這個神魂世界裡變出來的——掏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函。
反正之前系統也說了,神魂世界,自行探索,說明一切都可以按照自己心念來。
信函樣式古樸,信封上沒有任何字跡。
她上前一步,越過還有些發愣的絡腮鬍將領,首接將信遞到了傅英面前。
“喏,你爹寧遠侯的親筆信。”她語氣隨意,像是在遞一件再平常不過的東西。
“他說你忙,怕忘了家裡給你娶了新婦,讓我帶封信給你瞧瞧,免得你以為我是哪裡來的細作。”
傅英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那封信上。
他伸手接過,指尖觸碰到信封上特有的家徽紋路時,眼神微凝。
他拆開封口,抽出信紙,迅速瀏覽起來。
信的內容很簡單,確實是寧遠侯的筆跡,用詞甚至帶著幾分老不正經的促狹,大意是:“臭小子,知道你忙得腳不沾地,爹給你找了個頂好的媳婦,己經八抬大轎進門了,媳婦叫楚笙笙,人漂亮又膽大,你小子有福了,見到信就趕緊認人,別擺你那張閻王臉嚇著人家。”
字跡、語氣、甚至那點隱秘的家族暗記,都分毫不差。
男人握著信紙的手指瞬間收緊,再抬起眼看向楚笙笙時,那點審視和懷疑己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信是真的,那眼前這個女子的身份……似乎也做不得假。
只是……
“你……”他開口,語氣冷硬,“如何來的此地?”
這裡是北境前線,距京城何止千里,絕非一個剛過門的女子能瞬息而至的。
楚笙笙見她如此,便知道陷入昏迷的人並不知道自己正在昏迷,還以為自己是正常人在忙著打仗。
而且,她也不能在這裡提到關於神魂世界等相關的詞,否則會影響此世界的不穩。
於是她眨了眨眼,語氣輕鬆的說道:“哪有人大婚,新郎官不在場的道理?我既嫁了你,自然要來找你,至於怎麼來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豎著耳朵偷聽將士們,語氣一轉,帶上了點埋怨,說道:
“為了來見你,我可是提前兩個月從京城出發,算好了日子到這裡正好是大婚的這天。”
“我的腿都走疼了。”
她說著,還特意蹙著眉敲了敲腿,以此印證話語的真實性。
傅英被她這番話說得一滯。
軍營重地,前線險境,她一個弱女子突然出現,本就匪夷所思,可她偏偏拿出了父親的確鑿信件,神態自若,理由……倒也算合理。
只是,真的會有人願意為了嫁給他而奔波千里,不顧危險而來嗎?
想著,他的視線從眼前女子的臉上緩緩地下移,然後落在了她的那雙鞋子上,上面確實能夠看到很多泥濘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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