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下埋著獸骨刺,上面塗了麻痺草的汁液,原本是用來捕捉想闖入他領地的流浪獸的。
陷阱的偽裝雖然精妙,但對於任何一個有野外生存經驗的獸人來說,那裡的氣味和痕跡都太明顯了。
只要不是瞎子,都不會往裡踩。
但林初夏顯然是個例外。
她不僅沒看出來,甚至覺得那邊石頭比較平整,沒有礙事的草。
“真是……”
白溟咬牙,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林初夏剛抬起腳,準備踩上那塊看似平坦的青石板。
一陣勁風襲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人一把扣住。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拉力傳來,她整個人被拽飛了出去。
“啊!”
天旋地轉。
她一頭撞進了一個堅硬溫熱的懷抱裡。
“找死嗎?”
頭頂傳來男人壓抑著怒氣的聲音,“那裡全是骨刺你沒看到嗎?”
林初夏驚魂未定,心臟狂跳。她剛才……差點就死了?
她發誓,她已經很仔細的觀察四周了,真的沒看到什麼骨刺!
“我……我沒看見……謝謝你救了我。”
白溟正準備收回手,聽到這句道謝,動作生生頓住。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微微睜大,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
在獸世,雌性是絕對的主宰。雄性為雌性去死是榮耀,是被刻在骨血裡的本能。救她是理所應當,沒救下才是死罪。
從來沒有哪個雌性會在被她的雄性救下後說“謝謝”,她們只會抱怨雄性動作太慢,或是剛才的顛簸弄皺了她們的獸皮裙。
這個雌性,真的很怪。
“不用謝。”白溟別過頭,聲音依舊冷硬,只是在那份冷硬之下,莫名多了幾分不自在。
“在野外,這種反常聚集的亂石堆,通常都是人為佈置的陷阱標記。除了石頭,還有呈現旋渦狀倒伏的草叢。顏色過於鮮豔的果實附近,都要避開。”
他雙手抱胸斜靠在亂石堆旁的大樹幹上跟她解釋著幽暗森林裡的注意事項,半長的銀髮垂散胸前,那張五官精緻稜角分明的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讓林初夏一時之間看呆了去。
她剛才還沉浸在白狼變人的驚恐中,沒來得及仔細看他,沒想到他這麼好看,她在原來世界還從沒看過這樣好看的男性,直到手腕傳來的疼痛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下意識動了動關節。
“嘶……”
白溟聞聲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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