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在林初夏的“專業指導”下,朔風淪為了一個勤勤懇懇的採摘工。
除了蜜漿果和蛇信草,林初夏還發現了一種類似紅薯的塊莖,她命名為“石薯”,以及一種長滿軟刺。需要剝皮才能吃的“刺瓜”,口感清脆,水分很足。
兩人滿載而歸時,山洞裡已經恢復了寧靜。
白溟正靠在洞壁上閉目養神,他身旁不遠處的地上,放著一碗用石碗裝著的水,還在冒著絲絲熱氣。
看到林初夏回來,他睜開眼,冰藍色的眸子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確認她毫髮無損後,才淡淡地開口:“渴了自己喝。”
林初夏走過去,捧起石碗。水溫剛剛好,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熨帖了她有些發乾的腸胃。
明明只是一碗再普通不過的白水,卻讓她心裡湧起一陣難言的感動。
這個看似冷漠的小白狼,總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不動聲色地照顧著她,這讓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有種難以言狀的安心感。
“白溟,你看!我們找到了好多能吃的東西!”朔風咋咋呼呼地把手裡的“戰利品”展示給白溟看。
白溟瞥了一眼那些花花綠綠的植物根莖和葉子,眉頭又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讓兩位獸人世界觀崩塌的時刻。
林初夏先是將石薯洗淨,用獸皮包好埋進火堆的餘燼裡煨烤。然後將蛇信草和刺瓜切碎,用她提煉出來的精鹽和一點點野蜂蜜簡單拌了拌,做成了一道清爽的涼拌菜。
當林初夏小口小口地吃著那盤在他們看來就是“草”的涼拌菜,臉上還露出滿足的表情時。
朔風和白溟都陷入了沉默。
兩雙眼睛,一雙灰藍,一雙冰藍,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眼神,彷彿在看什麼史前怪物。
在獸世,只有那些快要餓死的以及最低等的食草種族,才會去啃食植物。強大的食肉獸人,以肉為尊,吃草,那是懦弱和無能的象徵。
可眼前這個嬌貴得風一吹就要倒的小雌性,居然……吃草吃得津津有味?
“小初夏……”朔風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你想起來自己是什麼種族的幼崽了嗎?”
林初夏拿著木勺的手微微一頓,心裡有些慌。
她抬起頭,對上朔風好奇又關切的目光,以及旁邊白溟投來的。帶著審視意味的視線,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既迷茫又無辜,隨後搖了搖頭聲音非常失落:“沒有……雖然我恢復了一些記憶,但我還是想不起來自己從哪裡來的,我只能回憶起一些生活常識,比如自己能吃什麼,還有怎麼分辨植物這些常識性的東西。。。。。。對不起。。。。。。”
看到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朔風立刻就心軟了:“哎呀,都怪我,問什麼不好,非要問這個!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反正你現在有我們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有些困惑:“不過也奇怪,按理說,就算失憶了,獸人對自己的獸形還是會有本能感應的。雌性雖然不能像我們雄性一樣隨意化形,但在情緒激動或者受到威脅的時候,也可能會出現一些返祖特徵。你怎麼一點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