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集市的喧囂範圍。周圍的空氣逐漸變得清新溼潤,高大的蕨類植物重新佔據了視野。
然而,還沒走出多遠,白溟突然停下了腳步。
“你還要跟到什麼時候?”
林初夏一愣,回頭看去。
只見距離他們身後不到五米的地方,朔風正雙手枕在腦後,嘴裡叼著不知道從哪裡採來的一根狗尾巴草,優哉遊哉地晃盪著。
見白溟停下來,他也立刻停下,一臉無辜地眨了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
“我也走這條路啊。”朔風理直氣壯地說。
“怎麼,這森林是你家開的?還不許別人走路了?”
白溟轉過身,冰藍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險的氣息:“白狼部落在極北冰原,往北走。這裡是東部叢林。你迷路迷得有點遠。”
朔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立刻換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把嘴裡的狗尾巴草一吐,幾步竄到白溟面前,開始大倒苦水。
“哎呀白溟,你是我親哥!你剛才也看到了,我為了保護小幼崽,可是把獅蘭那個瘋婆娘給得罪死了!”
“獅蘭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睚眥必報!我現在要是落單回部落,半路上肯定會被她的那群追求者套麻袋打悶棍的!”
“白溟,咱們好歹也是從小打到大的交情,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我就去你那借宿一晚……哦不,幾晚!等風頭過了我就走!”
見白溟沒反應他又開始對著林初夏嚷嚷。
“小幼崽,你看我剛才為了救你,可是連命都豁出去了。我現在無家可歸,能不能讓我去洞穴借宿?你跟白溟說他肯定答應,我保證吃得少幹得多,還會暖床!”
林初夏被朔風的虎狼之詞一震,她沒有回答也不敢看他,又不是她房子,她沒道理答應。
白溟面無表情地看著朔風表演。
這理由找得簡直爛透了。
他是白狼族的狩獵隊長,獅蘭就算再瘋也不敢輕易動他。
而且,他一個四階巔峰的風系狼獸人,打不過難道還跑不過?
還說什麼暖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存的什麼心思。
但白溟並沒有拆穿他。
他只是暫時收留小幼崽養傷,等傷好了就要送走。既然終究要送走,朔風雖然傻了點,但實力尚可,家世清白,性格……雖然聒噪,但也算開朗。
如果林初夏以後要找保護者,朔風似乎是個……還湊合的選擇。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心裡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不舒服。
“隨你。”
幽暗叢林邊緣植被稀少,路還算好走,但越往裡走,植被會越茂密。
白溟之前抱了幾回林初夏,已經養成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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