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眨了眨眼,她感覺自己剛才動手指的時候挺靈活的啊?
“那……會怎麼樣?不能動了嗎?”朔風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
蘭婆婆慢悠悠地說,“動是能動,就是不能提重物。別說拿東西了,以後怕是連稍微重點的石碗都端不穩。而且沾不得涼水,受不得風,稍微磕著碰著,這手就廢了。”
白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林初夏:“???”
她驚愕地瞪圓了眼睛,看向蘭婆婆。
不是,婆婆,剛才您給我包紮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您不是說只是皮肉傷,養個十天半個月就能活蹦亂跳了嗎?
怎麼這一轉眼,我就成殘疾人了?
她剛想說些什麼,卻收到了蘭婆婆一記嚴厲的眼刀。
那個眼神很明顯,林初夏瞬間秒懂。
她心裡湧上一股暖流,鼻子有些發酸。
她知道,蘭婆婆是怕白溟照顧不好她,所以故意把情況說得嚴重點,好讓白溟心存愧疚,不敢輕易拋棄她。
這份沉甸甸的善意,讓林初夏心裡既感動又有些哭笑不得。
她默默在心裡記下了這份恩情,想起之前提煉好的那些精鹽,本來打算下次去集市帶給婆婆一些的,上次感冒也是她幫了忙,只是沒想到這次情況特殊來得匆忙,兩手空空,下次一定要補上,這可是這世上最好的調味品,相信蘭婆婆一定會喜歡的。
白溟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他只聽到了“落下病根”。“提不起重物”。“廢了”。
每一個詞都讓他心裡一陣難受。
是他害的。
如果不是他要把她送走,如果不是他把那麼鋒利的燧石隨手放在那裡,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那麼嬌氣,平時不小心碰一下都要紅半天,現在卻因為他,變成了一個連碗都端不起來的“廢人”。
白溟垂在身側的手死死地攥緊,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膚,但他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屋內一時有些沉默,誰都沒有再開口。
連平時最愛插科打諢的朔風,此刻也收斂了臉上的嬉笑,眼中滿是心疼和懊悔。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走了,哪怕賴在山洞門口,也不會讓她受這種罪。
良久,白溟終於動了。
他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軟榻邊。
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緩緩地在她身側軟榻邊單膝跪了下來。
銀色的長髮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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