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了?刺刺獸有毒?”離落的聲音都跟著拔高了,那雙平日裡總是漫不經心的紅瞳此刻瞪得滾圓,裡面寫滿了驚恐。
他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生物,僅僅是被刺刺獸咬了一口,整條手臂都快腫得像個紅蘿蔔,看起來隨時都會爛掉一樣。
要是這小東西死在他手裡……
那頭白狼絕對會發瘋。
不,不僅是白狼,連他自己都覺得這事兒荒謬得沒法交代!
他不能看著她出事!
“別怕,不是,不是毒……”林初夏覺得手臂又癢又痛,難受得想大哭一場,但看到離落那副天塌了的表情,反倒先開口安慰起他來。
“是過敏。就是……我的皮膚不太適應這個魚的粘液。回去洗乾淨,擦點藥就好了。”
“過敏?”離落完全聽不懂這個詞,但他看得到。
她的小臉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那隻手腫得晶亮,還在流血。
“別動!”
離落當機立斷用清水沖洗了一遍傷口,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灑在傷口上,那是火狐族特製的秘藥,用來治療重傷才會使用的,產量及其稀少,除了使用時有灼燒似得疼痛感外幾乎沒有任何副作用,幼崽也可以使用。
他首接給她整條手臂都使用了一遍。
林初夏在這個過程中疼得首哆嗦,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卻被離落死死扣住。
“忍著!不想手廢了就別亂動!”
離落看著眼前那隻纖細白嫩的手此刻變得紅腫不堪,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太弱了。
真的太弱了。
這隻幼崽到底是怎麼在這個殘酷的獸世活下來的?
連一條瀕死的魚都能把她傷成這樣。剛才如果那條魚咬的不是手,而是脖子……
離落不敢再往下想,只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讓他渾身都透著一股暴戾的氣息。
塗抹完藥粉後,離落一把將林初夏打橫抱起。
“別慌,我們馬上回去!”
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讓她死!
他竟然一想到她會死就無法控制的開始恐懼。
“魚……把魚帶上……好不容易炸上來的!”林初夏痛的還沒緩過神來,一邊喘氣一邊指著地上還沒撿完的魚說,帶走戰利品是她最後的倔強了。
離落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抱穩她。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氣都快喘不勻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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