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居然會有雌性因為雄性的死而說出這種……奇怪的話。
但看著她眼角泛起的紅暈,離落那些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卻嚥了回去。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小雌性,骨子裡和他之前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她珍視生命,哪怕是一個在她看來只是朋友的雄性的命。
如果……如果是為了她……
離落鬼使神差地開口,聲音十分認真,“如果是為了你戰死,我也會覺得那是榮耀,如果你願意把這種榮耀給我,我會毫不猶豫接受。”
林初夏愣住了,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森林裡一時間安靜得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離落定定地看著她,那雙紅色的眸子裡像倒映著跳動的火焰,也倒映著她不知所措的臉龐。
“初夏,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只有那頭白狼,甚至可能還有那個死掉的叫朔風的獸人。”
離落將手中山藥丟進獸皮袋,整個人向著林初夏逼近了一步。
他比林初夏高出太多,此刻低頭俯視著她,身上那股屬於高階強者的霸道侵略感瞬間籠罩了過來。
“但我離落看上的東西,從來沒有放棄的道理。”
“那個朔風能為你做的,我也能做。白溟能為你做的,我能做得更好。”
“所以,別急著把心門關死。”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頭,卻發現自己手太髒,於是無奈的放了下去。
“至少在這一個月裡給我留條縫,嗯?”
林初夏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不受控制漏了一拍。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認真地打量離落,他長得確實很好看,鼻樑高挺、眼尾狹長、嘴唇不點而朱,是那種帶著邪氣的妖孽美感,此刻配上他剛才那一番卻顯得異常真摯。
這種熱烈而純粹的眼神......她曾經在一個人眼裡見過。
而那個人,真的為她付出了生命。
她慌了,這種沉重的情感讓她感到不知所措。
這裡的人為什麼會動不動就願意為了感情搭上性命。
“我……蔬菜夠了,我們再去找點肉食吧。”林初夏猛地移開目光,有些慌亂地越過離落,快步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離落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隨後又很快隱沒。
不怕你逃,就怕你沒反應。只要你的心亂了,我的機會不就來了麼?
“跑什麼跑?我又不會吃了你,當心看著點路。”
他拍掉手上的泥土,重新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大步跟了上去。
尋找野獸這一塊,雄性獸人幾乎都是專業的,沒費什麼力氣離落就弄死了一隻碩大的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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