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只能點頭。
除了等，他們也做不了其他的。
離落的身體畢竟大傷未愈，強撐著說了這麼久的話，早己是強弩之末。
沒過多久，蘭婆婆過來送了藥，吃完藥他就在林初夏的注視下沉沉睡了過去。
林初夏在旁邊坐了一會也跟著起了睏意，回自己床鋪睡了。
她睡得並不安穩。
一會兒夢到白溟渾身是血地倒在冰原上，一會兒又夢到離落的九條尾巴在她面前寸寸斷裂。
後半夜，她猛地從夢中驚醒，心臟砰砰狂跳，出了一身的冷汗。
屋子裡很暗，只有一盞用獸油燃起的小燈，在角落裡散發著昏黃微弱的光。
她下意識地看向離落的床榻，卻發現上面空空如也。
人呢？
林初夏心裡一咯噔，瞬間睡意全無。
她急忙披上外袍，輕手輕腳地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蘭婆婆的院子不大，她很快就找了一圈，連廚房和儲藏室都看了，卻依然沒有離落的影子。
他傷得那麼重，這麼晚了能去哪兒？
林初夏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她正想去叫醒青崖和嵐山，眼角的餘光卻瞥到隔壁給紅羽養傷的石屋，門縫裡透出了一絲微光。
她心裡一動，放輕腳步悄悄走了過去。
石屋的門沒有關嚴，留著一道窄窄的縫。
林初夏湊過去，透過那道縫隙往裡看。
離落就坐在紅羽的榻邊。
他姿態隨意地坐在地上，身上還穿著白天那件單薄的內衫，烏黑的長髮凌亂地散落在肩頭。
微弱的月光襯得他背影格外單薄。
他好像正對著紅羽喃喃的說著什麼，很小聲，林初夏聽不真切。
隱約聽到了。
......廢物。
.......護不住。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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