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們2個在城外受了驚嚇？”
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這是鳶彩今天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林初夏根本沒心思回答，她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窺視。
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用一種更深層的、穿透皮肉骨骼的方式在“審視”她。
林初夏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她想起了之前離落提過的，鳶彩擁有時光回溯的能力，她想抬頭去看鳶彩脖子卻僵住了。
那股無形的壓力不是壓在肩膀上，而是鑽進了腦子裡，像有人拿細針在太陽穴處一點一點的戳。
她感覺自己冷汗都掉了下來，還好這感覺只持續了大概5、6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突然消失了。
“咳——”
一聲壓抑的悶咳從高臺上傳來。
林初夏猛地抬頭。
鳶彩捂著嘴，指縫間滲出了殷紅的血絲。
“鳶彩！”
雲霆的反應快得驚人，他騰地站起來，大手扶住她的肩。
“來人！請巫醫！快！”
殿內頓時亂成一團。侍從們跑進跑出，有人遞帕子，有人端水，有人往外衝去喊人。
雲霆那張木訥的臉上寫滿了驚惶，粗糙的手指在鳶彩背上又是拍又是揉，手勁卻輕得不得了。
林初夏也嚇了一跳，剛想站起來，就見鳶彩抬手製止了所有人的動作。
“退下。”
兩個字，聲音不大，殿內瞬間安靜了。
鳶彩接過帕子，不緊不慢地擦拭嘴角的血跡。
她的動作很從容，透著一股子優雅，擦乾淨之後，她把帕子疊好擱在一旁，然後站了起來。
從高臺上緩步走下，她穿著數層疊加的鮫紗，銀紫色的長髮絲絲縷縷隨風輕擺，鮫紗裙襬拖在青石磚上，發出細碎的窸窣聲。
隨著她的靠近，林初夏這才真正近距離看清了她的臉。
很美。
那是一種帶著歲月沉澱的、透著涼意的美，眉眼間盡是疏離淡漠，卻給她平添了幾分神秘的美感。
高挑的鼻樑，薄唇微抿，淡紫色的眼睛深邃如海，眉心一道淺紫色的飛鳥印記若隱若現。
即便以林初夏現在見過那麼多美人的標準來衡量，這張臉也足以排進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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