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那個高高豎起的衣領上微微一頓。
隨即若無其事的移開了。
他什麼都沒問。
但林初夏知道——他明白她為什麼要穿成這樣。
兩個人誰都沒提這件事，彷彿有種無聲的默契。
寢宮外傳來了輕而規律的腳步聲，石門被人從外面叩了三下。
“時序大人，鳶彩大人請初夏小雌性去花園談話。”
林初夏心頭一緊，下意識看向時序。
時序朝她微微頷首，語氣還是那般溫溫和和的：“今天見母親，只需如實應對，不必緊張，她不會為難你的。”
“……好。”
她相信他說的話。
......
林初夏跟著侍從穿過長長的石廊，終於來到一處豁然開朗的地帶。
各種顏色的花卉沿著石砌小徑鋪開，中央是一方碧綠的溫泉池，池面升騰著薄薄的熱氣，水汽混著花香瀰漫在空氣中帶著一股慵懶的暖意。
鳶彩坐在溫泉池旁的一張石桌前。
銀紫色的長髮隨意散在身後，幾縷垂落在肩前，鮫紗層疊的衣裙在晨光下透出淡淡的流光。她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慢悠悠地拈著一顆深紫色的漿果，眼皮半垂一副還沒完全睡醒的樣子。
眉心那道淺紫色的飛鳥印記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坐。”
林初夏乖乖走過去，在對面坐下。
石桌上擺著一個白玉果盤，堆著各色叫不出名字的水果，旁邊還有兩杯類似昨天喝過的果露。
沒有早飯，林初夏有點鬱悶。
胃適時地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抗議，她低血糖的老毛病又在作妖了，但她不敢說。
面前坐著的可是整個北部凍土唯一的天階雌性，整座白虎城最有權勢的女人。
她怕一個不小心說了不該說的。
林初夏端起果露小口抿了一下，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暫時壓住了胃裡的空虛感。
鳶彩終於抬起眼皮，淡紫色的瞳孔緩緩聚焦在林初夏身上。
那個眼神——怎麼說呢——就像是一隻貓趴在窗臺上有一眼沒一眼的盯著面前的小花，懶洋洋地說不上有多大興趣，但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它又會立刻鎖著它。
“昨晚……休息得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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