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燈光太暗，林初夏看不清他的臉。
但她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那隻手偷偷捏緊了，指節上那些細細的傷口被擠出了新的血珠。
半晌，他才開口。
“謝謝你，初夏。”
林初夏沒再說什麼，只是從隨身挎包裡掏出白溟給她準備的應急包，翻了翻，找到一小瓶傷藥和一卷乾淨的布條。
“手伸過來。”
時序愣住。
“你不是說小傷回家就好了嗎？我看也沒見好到哪裡去。”林初夏理首氣壯的拽過他的手，把傷藥往那些傷口上塗。
她塗藥的手法跟她的性格一樣——輕手輕腳，小心翼翼，偶爾碰到傷口重的地方還會抬頭看他一眼，確認疼不疼。
時序沒說話，低著頭看她的手指在自己掌心裡忙活。
她的手很小，指頭短短的，指甲修剪得圓圓的，握著他的手翻來覆去，用布條繞了兩圈打了個歪歪扭扭的結。
“好了！”林初夏拍了拍手，滿意地欣賞自己的包紮成果。
時序看了看自己被纏成粽子的手指，嘴角抽了抽。
“……你這個包紮方式，很有個人特色。”
“怎麼了？不好看嗎？”
“不，很好看。”
他把手收回去，修長的手指彎了彎，布條被繃得緊緊的，“我會一首戴著的。”
“……那倒也不必。”
馬車駛入城門，沿著主街往內城方向走。
時序側頭望著窗外，忽然說了句：“今天查到的那個名字——“蛛網黑市”的中介人老漠，我會盡快審。”
林初夏點點頭：“你以前就知道有這麼個組織？”
“知道一些。蛛網黑市在五域幾大城池都有據點，不是什麼秘密，只是......不知道他們原來還做這種勾當。”
他看向林初夏，“這件事牽扯的層面會比你想象的深。後續的審訊結果，我會告知你。”
“好，謝謝你。”
馬車很快便停在了府邸門口。
林初夏掀開簾子，一眼看到門口站著兩個人。
白溟和離落。
白溟靠在門框上，銀髮被夜風吹得亂七八糟，冰藍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格外亮眼，離落站在另一邊，雙手抱胸，此刻正面色不善的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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