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落撐在她上方，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淚珠，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他那雙剛才還翻湧著灼熱情緒的紅眸，此刻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迅速清醒過來。
“初夏？”
他的聲音一下子慌了。
“你、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他手忙腳亂地鬆開了扣在她後頸的手，手指不知道該往哪放，最後笨拙地懸在她臉頰旁邊，替她擦眼淚。
“我沒事——”林初夏用手背擋住自己通紅的臉，聲音又悶又小。
天啊，太丟人了。
被親哭這件事，她死都不會承認的。
“你明明在哭……到底怎麼了？”離落急了，嗓音都有點發顫了。
他明明——他明明有偷偷去學過的啊！
上次從林初夏身上聞到時序的味道以後，他連夜去了外城一家叫“銜春坊”的雄性情學館。那種地方專門教未結侶的雄性如何在親密行為中讓雌性更舒適，從呼吸的節奏到力道的控制，他偷偷花了五顆三階獸核買了一整套教學獸皮卷軸，連續學了兩個晚上。
卷軸裡面寫得清清楚楚——
以下省略一萬字。
可裡面根本沒說雌性會哭啊！！
難道是銜春坊那個老闆騙他的？
該死，明天他一定要去把那家店砸了。
林初夏用手背死死擋著臉，悶聲說：“我真沒事，你離我遠點。”
離落的手僵在半空中，看著林初夏漲紅的側臉和溼潤的睫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大半個身位。
車廂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兩個人各懷心事的呼吸聲和車輪壓過碎石的轆轆聲。
......
沒一會馬車在府邸門口停穩，林初夏跳下來的時候膝蓋還有點軟。
她下意識抿了抿嘴唇——唇瓣上殘留的觸感還沒散乾淨，被冷風一吹，又麻又脹，跟被蜜蜂蟄過一樣。
離落倒是恢復了慣常的從容姿態，跟在她身後慢悠悠地走，臉上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神情己經收得乾乾淨淨，換回了那種漫不經心的矜貴。
白溟就坐在門口的簷下，銀色的碎髮垂在肩側，院內的火光映著他的側臉，線條冷淨。
聽到腳步聲，他抬頭。
冰藍色的眼睛先看了林初夏，再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離落，最後目光重新落回林初夏臉上，微微停頓。
“你們怎麼一起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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