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石屋門口,他面無表情地看向斜對面那棵高大的霜松樹。
“聽了一整晚,你不難受麼?”
樹冠上安靜了兩秒。
然後一個暗啞的聲音從枝葉間傳來——
“老子樂意。”
是離落。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到了那棵樹上,整個人縮在最濃密的枝葉後面,紅色的眼瞳在月光下閃著幽光,表情陰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白溟沒有多說什麼。
他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恭喜你,得到初夏認可的第二獸夫。”
樹上的人又沉默了。
良久他的聲音才傳了下來:“也恭喜你了,得償所願。”
過了一會,他又補充了一句:“你當第一獸夫,老子心服口服。”
白溟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極輕的點了一下頭。
兩個雄性在月色下遙遙對望了一瞬——沒有多餘的廢話,甚至算不上友好。
但在那一瞬間,某種微妙的默契和承認,悄無聲息的落定了。
.......
林初夏再次睜眼的時候,己經是中午了。
她眯著眼躺了好一會兒,腦袋像灌了漿糊似的,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酸的。
“看來綠色獸晶只能療傷,不能緩解肌肉痠痛啊,差評!”
她轉頭,白溟己經不在身旁了,只有床邊櫃子上還放著一碗清水。
她拿過碗喝了兩口水,身上的烙印還帶著微微的溫熱感,她低頭看了一眼——心口處那隻蜷縮的小銀狼安安靜靜地趴著,六枚冰藍稜晶泛著淡淡的光澤。
林初夏忍不住摸了一下小狼的耳朵,一種奇異的感覺從胸口蔓延開來,然後她腦海中出現了模糊的方向感。
西邊,不遠處,白溟正在朝她移動過來。
林初夏愣了一下,又用指尖輕輕摩挲小銀狼蜷曲的身體。那股方向感更清晰了——她甚至能捕捉到白溟行走的節奏,步伐穩而快,大概再過不久就可以到門口了。
“烙印還自帶定位功能的?這也太神了吧……”
與此同時,她還能感受到一股模糊的情緒,那情緒是來自白溟的。
有牽掛,有期待,還能依稀感覺到有一點......餓?
白溟餓了嗎?林初夏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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