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搭在了自己左手臂內側的獸印上，那是一枚精緻的六階黑熊造型的獸印。
“如果你執意動手——”
“我就當場劃掉我的獸印。”
全場一片死寂。
劃掉獸印意味著什麼，在場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
一旦雌性主動抹去烙印，與她結侶的那個雄性會瞬間淪為墮落獸。
夜闌，六階。
淪為墮落獸後，等階自動提升——
七階。
在這個賓客密集的宮宴大廳裡，突然多出一個失去理智的七階墮落獸，後果不堪設想。
雲霆的臉色有一瞬的詫異，散發出的威壓收斂了三分。
他沒有完全收手，但也沒有再進一步。
夜闌則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艾莎。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恐慌的神色，他嘴唇發抖，眼底的赤金豎瞳裡憤怒的情緒逐漸被傷心所取代，連帶著那頭本來醒目的紅色長髮都好像失去了色澤。
他嘴唇動了幾下，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因為艾莎甚至沒看他一眼。
林初夏的心跳跟著快了兩拍。她看著前方艾莎搭在獸印上的手指，再看看夜闌那張發白的臉，一種說不清的堵塞感湧上喉嚨。
明明夜闌是她的獸夫啊，在最後關頭也願意護在她身前的人，她怎麼能這樣？
有這麼好的獸夫卻完全不會珍惜，她實在不能理解。
雲霆看了一眼夜闌，然後淡淡開口：“一個7階而己，假如你捨得，那就劃掉吧。”
“我倒想看看，你手下這位六階的第一獸夫……在變成墮落獸之後，能在我手底下撐多久。”
艾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很快恢復了那種遊刃有餘的笑意。
“不愧是城主雲霆大人。”
她攏了攏散落在肩頭的長髮，聲音不疾不徐，“果然是掌控白虎城多年的人物，殺伐果斷，一個七階墮落獸在您眼裡自然不值一提。”
她頓了頓。
“那如果——”
艾莎轉過身去。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後方的一群雌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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