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溟皺眉。
離落:“我對白虎城比你熟,對裁決司的佈防也比你清楚,裁決司換防的時間、巡邏路線、哪些暗道能走哪些不能走——這些東西你一個外來的野狼知道多少?”
“而且,”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層深意,“就算出了事他們也不敢輕易對我動手。別忘了我是誰——赤焰城的使節,火狐族的少主。他們不敢輕易對我下死手的。”
白溟沉默了兩秒。
他知道離落說得對。
“……但你受著傷。”
“死不了。”離落嗤笑一聲,“跑路這種事,沒有人比本少爺更擅長。”
林初夏抓住了離落的袖子。
“……你真的沒問題嗎?”她親手包紮的人,她知道他的傷勢。
離落低頭看著林初夏擔憂的神色,心裡升出一股小得意。
他輕輕覆上了抓住他袖子的那隻手,“放心,我再怎麼說也是六階,那一群低階看守根本發現不了本少爺。”
林初夏看著他的眼睛,最終鬆開手,點了點頭。
“行李我己經安排好了。”
離落轉向白溟,恢復了那副利落勁兒,“馬車和侍從現在在城西的枯河谷等著,從這裡過去大約半柱香的路程。桑田桑海紅羽赤焰都在那邊,我來之前讓他們把所有東西都搬上車了。”
白溟微微點頭表示瞭解。
“你帶著初夏首接去匯合點。”離落將契鑰收進懷裡,“我去裁決司把那個女人帶出來,完事之後首奔枯河谷跟你們碰頭。”
“一炷香內見不到你,我就進城。”白溟說。
離落好笑的拍了拍他:“你就放一百個心。”
說完,金紅色的身影一躍而起,消失在暮色漸濃的崖壁之上。
崖壁上只剩下風聲和暮霞藤搖曳的沙沙響。
白溟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時序,問林初夏:“他怎麼辦?”
林初夏:“按照上回我們實驗的,藥效應該至少還有兩個時辰,醒來之後他自己會知道回去的。”
“走吧。”
白溟沒再多問,彎下腰把她整個人豎著抱了起來。
林初夏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回頭看了最後一眼——
時序還靠在石壁上,銀白色的碎髮在風裡輕輕晃動。
他身後,斷崖壁上的暮霞藤開的正盛,花朵在最後一縷夕陽照射下迎風舒展,橙紅色的光沿著藤蔓緩緩鋪開,像一條燃燒的河流掛在絕壁之上。
可惜她再也沒有心思欣賞美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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