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林初夏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聲音低了下去。
“有件事......我需要對你坦白。”
她抬起頭看著那個土包,像是真的在看一個人。
“我……我違背了以前跟你說過的誓言。我曾經信誓旦旦地說,我只接受一夫一妻,我只要白溟一個獸夫,你那時候說想投胎到我的世界去。”
“可是我現在……不止一個獸夫了。我又答應了另一個雄性,讓他做我的第二獸夫。”
她咬了咬下唇:“你聽到了肯定會笑話我吧?覺得我這個小雌性說話不算數。”
風又吹過來了,樹葉抖了抖,像是在說些什麼。
“他叫離落,火狐族的。跟你一樣話多,你們在一起應該會很合拍......”
林初夏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低笑一聲:“不過他嘴巴特別毒,你要是活著肯定吵不過他。他看起來特別欠揍,但其實……其實人挺好的。”
“如果你在的話......肯定會很熱鬧的。”
林初夏的鼻子又酸了。
她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才發現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溼了。
“啊,我又哭了……你看我,都說了不哭了,還是管不住。”
她用袖子胡亂抹了兩把臉,越抹越花,憋了很久的傷心在此刻根本止不住。
眼淚順著她臉頰一路滑落掉到小樹苗的白玉葉片上,奇妙的是那滴眼淚並沒有順著葉片滾落,而是瞬間被葉脈吸收了。
緊接著,那片原本只散發著微弱白光的葉子,像是被注入了某種能量,光芒驟然亮了一個度,甚至連枝幹都微微顫動了一下。
但林初夏此刻沉浸在悲傷裡,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微小的異象。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隻手輕輕落在她頭頂。
林初夏抬起頭,視線模糊中看到白溟站在她身旁,逆著光,表情看不太清。
他沒說話,只是蹲下身,用袖口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痕。
“朔風看著你這樣,會心疼的。他肯定希望你哭過之後,能繼續開心地活下去。”
林初夏揪住白溟胸前的衣襟,在他懷裡放肆地痛哭了一場,彷彿要把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恐懼和思念,全都隨著眼淚發洩出來。
等她整理好情緒回到山洞,沒待一會兒,離落罵罵咧咧的聲音也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這破地方連個乾淨的水源都那麼遠,真不敢想象白溟你這個臭狼是怎麼捨得讓初夏住這裡的。”
林初夏轉頭就看見離落雙手提著兩個巨大的木桶,桶裡的水裝得極滿,隨著他的走動不時濺出幾滴落在他華麗的金紅色羽衣上。
他那張精緻傲慢的臉上此刻陰沉的能滴出水來,顯然取水路上遇到了很多糟心事。
當他看到林初夏臉的時候身形猛地一頓,吐槽的聲音戛然而止。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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