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似乎正在運轉獸能療傷。
那雙常年帶笑的眼睛閉上後,他整個人像一尊易碎的白玉雕像,安靜,卻透著一股莫名的脆弱感。
而山洞的另一邊,是正在泡水的臨淵。
他依然泡在那個巨大的、由凝水珠化成的浴缸裡。
依舊光著上半身,手臂枕著腦袋趴在浴缸邊緣,銀藍色的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臉側。
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眉頭緊緊蹙著,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首線,長而卷的睫毛微微顫抖,像是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可奇怪的是,和他表情截然不同的,他身上竟然一點傷痕都看不到了。
林初夏記得很清楚,在巷口,他為了護住自己,後背被烏衡那七階獸人結結實實地抓了一下,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幾乎將他整個人都浸溼,更別說後來的戰鬥,他應該受傷更多才對。
但現在,他光潔的背部皮膚完好無損,除了臉色難看得嚇人,看上去狀態竟比只傷了肩膀的時序要好上許多。
林初夏的腳步聲驚動了正在療傷的兩人。
“初夏?你醒了?身體感覺怎麼樣?沒事吧?”
時序率先睜開眼,那雙淡紫色的眸子在看到她時,瞬間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彷彿剛才那副虛弱的模樣只是錯覺。
林初夏搖了搖頭:“我沒事,倒是你的傷怎麼樣了?昨晚你和那個六階巔峰的獸人打得兩敗俱傷……”
“一點小傷,不礙事,休息幾天就好。”
“沒有大礙就好。”
林初夏正說著,就見臨淵己經穿好衣服從水缸裡出來了。
她嚇了一跳:“臨淵,你怎麼就出來了?身體己經好了嗎?還有你的傷……怎麼全好了?我記得昨天明明......很恐怖的。”
臨淵聞言下意識就想跪,卻被他生生忍住了。
他垂著眉低聲道:“我們鮫人族……體質特殊,恢復得快一些。”
“能快這麼多?”林初夏有些驚訝。
“......嗯,只要泡水就能。”
林初夏感嘆:“你們鮫人族體質......真厲害。”
時序在後面笑了笑,跟著感嘆:“原來鮫人族的體質還有這特異之處?倒是我有些孤陋寡聞了。”
臨淵:“……”
臨淵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他,難道這隻白老虎看出來了什麼?
他正在想怎麼繼續接話,就被林初夏拉了過去。
林初夏知道白溟和臨淵在自己昏迷期間就己經打過照面了,但她也不知道他們具體聊了什麼。
作為一家之主,這個家裡的第一獸夫回來了,這期間又增加了新的家庭成員,她覺得她有必要正式讓兩人見一見面,互相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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