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亨利喂完了食,就去電視櫃下找自己的專屬藥箱,找出了藥又接了水囫圇吞了。
整個過程,亨利都趴在沙發旁隨著她的行動睜著烏溜溜的黑眼仁兒看,這種年紀的老狗,一般都喜歡趴著不怎麼動了,亨利也一樣,基本只有她和謝厭知從外面剛回到家時活潑點,其他時候就靜靜地趴著,有時候趴著趴著就睡著了。
一到家,許青眠就放鬆了不少,按理說剛吃了藥,藥效也沒這麼快,但她此刻就如亨利一樣,精神欠佳地開始有些困頓了。
一下午都混亂的腦袋開始慢慢變得空洞無物,清明的思緒也漸漸消散,她過去揉了揉亨利的耳朵,輕聲說:“媽媽先去睡了,你餓了就自己去吃飯。”
許青眠這一覺睡得雖然久,但依舊睡得不太好,剛開始雖然因為藥物作用,生理上很困,但一躺到床上,大腦卻跟她作對似的突然變得異常活躍,自己胡亂想些有的沒的。
後來生理終於戰勝了精神,她大腦開始變得混沌,可進入睡眠後又凌亂地做起無序的夢。
一會兒是謝厭知騎車載著她去上學,他不停地鬧她,她惱怒地在後座擰他的腰擰了一路。轉眼間又跳躍到她挽著謝厭知走進婚禮殿堂,她難過地看著謝厭知低下冷漠的臉,不情願地吻她。
一會兒是謝厭知在床上無休無止地折磨她,她哭著求饒卻只換來男人更暴戾的懲罰。不久又變成了謝厭知帶著一個又一個漂亮女人出入不同場合,最後那些女人全都變成了唐蜜的臉,謝厭知溫柔地吻她的臉,遠處陰暗角落裡不堪的自己只能落荒而逃。
眼前大霧瀰漫,看不清腳下的路,她急喘著氣不停地逃,不知何時竟來到了懸崖邊,接著一腳踩空,跌進了無盡的黑洞,許久後才在她驚恐的尖叫聲中終於落了地。
周圍黑暗逼仄,寂靜到連風聲都聽不見,感官被無限放大,隱約中有令人作嘔的氣息飄來,像是什麼屍體腐爛發出的惡臭味道,她開始歇斯底里,但又不知道被誰捆住了手腳,矇住了眼睛封住了嘴巴,讓她連垂死前的掙扎都做不到。
混亂不堪,壓抑痛苦,在夢裡都不得安寧。
有一道彷彿從異世界傳來的響動,由遠及近地炸在她的耳邊,最後換成一道悶響,像是關門聲。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自己又跌回了床上,身邊有重物壓下來,接著不斷地逼近她,滾滾熱浪席捲她的身體,她好像睡著後踢開了被子,剛剛顫抖發冷的痛苦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陣陣暖意。
她胡亂地渴求著這股溫暖,她張開了四肢,想觸控,想擁抱,更想留下這來之不易的暖,試圖從中抓住她炙熱的渴望,猶如汲取維繫生命的氧氣。
熱意越來越濃,像是火焰,要將她灼燒殆盡,她猛地睜開了眼睛,直直撞進男人深沉的眼眸中。
那雙眼眸情緒濃重得彷彿化不開,大概沒料想到她會突然醒來,驟然轉過了視線,再看向她時,又染回了一如既往的淡漠薄情。
謝厭知目光在她身上如掃描機一樣來回掃了一圈兒,一臉調笑:“做夢變章魚了?扒著人就不放?”
許青眠從遠去的夢裡漸漸清醒過來,慢慢地反應著謝厭知說的話,對身體各處的控制也一個接一個地歸攏至大腦。
大腦開始運作,身體感受歸位,她這也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樣的狀態,以及明白了謝厭知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沒做夢變成章魚,但她此刻確實跟八爪魚似的,手腳並用地纏住了謝厭知的脖子胳膊腰大腿,能纏的地方她全上了,一處沒放過,謝厭知隨著他的動作姿勢彆扭地側躺在床上,也不知這樣維持多久了。
她慌亂地收回自己作惡的四肢,對此感到分外尷尬和不好意思:“你怎麼不扯開我。”
謝厭知俯下腦袋,忽地湊近她,聲音放得很輕:“看你睡得香,哪忍心。”
男人近在咫尺的臉突然放大到眼前,她如彈簧一般猛地彈開了,她擦了下因為亂七八糟夢境侵襲而滲出冷汗的額頭。
謝厭知覺得她睡得香?
她倒是覺得自己跟夢魘了似的,睡出了滿身的疲憊。
窗外已是黑夜,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她想去洗個澡。
剛要起身,手腕就被人捉住了。
才醒來她四肢還發著軟,謝厭知稍一用力,她整個人就跌進了他的懷裡,她穿著輕薄的睡衣,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料,和人炙熱地相貼著。
”?走就了丟人完纏“:滿不的己自著訴控,腰的了住掌人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