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便瞥見謝厭知很是自然地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長腿疊起。
他叫她：“許青眠。”
許青眠沒理，繼續收拾東西。
謝厭知又叫了一聲，把許青眠叫煩了，口氣很硬：“幹什麼。”
男人“嘖”了一聲，“最近說話挺硬氣，跟姓裴的學的？”
一句話就把許青眠內心的那把火給點了，她把檔案朝桌上一摔。
“謝厭知，你覺得自己很有意思嗎？”
謝厭知左一句姓裴的右一句姓裴的簡直禮貌全無，又想起每一次謝厭知對裴濟清的態度，都讓她覺得很對不起裴濟清。
她忍不住質問：“你就非要讓所有人都下不來臺？”
“胳膊肘往外拐？”謝厭知呵笑一聲：“剛他說我也沒見你這麼急。”
“你就特地跑過來吵架的？”她也學謝厭知嘲諷一笑：“請問裴濟清說的哪裡有問題？難道你沒有作風問題？你沒有出軌？”
男人眸色一變，驟然直起了身。
沙發和茶几間的空間不大，謝厭知交疊的雙腿放下又伸長，許青眠就被人困在男人長腿和茶几之間。
他坐著，許青眠站著，於是謝厭知仰起頭，那雙眼眸裡漾起漫漫情緒：“你就斷定我出軌了？”
頓了頓，又問：“你很介意？”
男人深邃的眼眸凝著人，長腿一抬，就碰到了她的浴衣裙襬。
許青眠身體一緊，她立馬後退一步，壓住內心的情緒。
“介意就說話。”
說著又拿膝蓋撞了下她的腿。
“不介意，”許青眠立即道，又後退一步，她重複，並加重語氣：“絲毫不介意。”
她所有的介意都已在兩年的婚姻生活中消散殆盡，如今已如過眼雲煙，不想再因它而再起任何波瀾。
“你愛怎麼出怎麼出。都要離婚了，爭這些沒有意義。”
男人突然低沉地冷笑了一聲，從齒縫擠字：“天天把離婚掛嘴邊，你是領了民政局的離婚指標了？我怎麼不知道現在民政局還有反向kpi？”
許青眠深吸一口氣：“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又彎腰重新整理檔案，就聽見他又說：“許青眠，做個交易。”
許青眠動作沒停。
“只要在江城的這幾天，你不提離婚，我就答應考慮離婚的事情。”
收拾的動作一頓，她猛然看過去，男人表情頗為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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