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臉色驟然變得駭人，甚至扭曲，聲音近乎尖利：“你說、什麼？”
許青眠一下掙開他的手，就要上樓，被謝厭知立馬反應過來地拉住了手腕。
她再掙脫就掙不掉了，“你放開我，我要上去了。”
謝厭知慌得不行，“覺覺，別走，先別走。”
“你該說的都說完了，我也聽完了，鬆開我。”
如潮水般的情緒快要將他淹沒，是徹骨的悔恨，那時候，他竟還責怪她，責怪她不小心掉進泳池，責怪她不會保護自己，原來…原來……
自責、心疼、懊悔、痛恨，每一種情緒都彷彿一刀一刀凌遲他的皮肉，他的心臟。
“覺覺，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重逢至今，一樁樁一件件，他錯得太多，他錯了太多了，他該上絞刑架，他該讓許青眠拿著刀，把所有的這些傷害都如數地割回他的身上。
他該拿什麼贖罪…他好像這輩子都洗不清他的罪責。
“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男人眼圈一下紅了，莫大的悔恨席捲著他，他緊咬牙壓住不斷上湧的苦澀：“我知道，是我的自大導致了這一切，是我對流言的默許和縱容，才讓她傷害你有了可趁之機，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覺覺，你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許青眠任由他緊緊地拉著，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交代嗎？
以前的她一定很需要，但現在，既然她都不要謝厭知這個人了，唐蜜的存在也就對她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現在說出來，也不過是時隔多年也依然想誅他的心，想不讓他好過罷了。
就當她是在惡意地報復吧。
“你相信我，相信我…”謝厭知一遍遍地說著。
好吧。她也不是什麼大度的人。
如果對唐蜜的仇能在多年後的現在，透過謝厭知的手報了的話，想必是一件很痛快的事，她或許應該拍手稱快。
她轉過身，平靜地說：“謝厭知，你今晚和我說的所有，我都知道了，我就當你是在給我們那段不堪的婚姻一個交代，雖然晚了很多年，但我收到了。”
“謝謝你還願意聽我說。”
男人通紅的雙眼一錯不錯地注視著她，帶著莫大的感動。
他很慶幸，他的妻子直至如今還願意聽他說話，聽他解釋。
傅乘峪說得對，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愛意只要好好地告訴她就好了，只要好好說就好了。
原來很多話都可以好好說，他如果早一點開口，如果他不那麼自以為是，是不是他們之間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是不是他本來可以擁有愛他的妻子，可以擁有美滿的婚姻，也許現在，他們還會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他追悔莫及，恨不能弄死過去的自己。
於是他只能再接再厲：“我知道現在的一切都是我活該，以前你對我的誤會也是我自作自受，如果不是你那晚問我的那些，很多事情我至今都不知道，很多問題我也至今都沒有意識到。”
“結婚那兩年是我沒有努力去消弭我們之間的問題，是我的錯，我沒有盡到做丈夫的責任。所以覺覺，以後你對我有什麼意見就直接說出來好嗎？我能解釋能做到的，我都會去解釋、去做，我不想我們之間再有任何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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