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素雲覷著她的臉色，內心連連唉聲嘆氣，然後生硬地轉了話題：“昨天夜裡下雪了，你看到了嗎？”
許青眠怔了下，搖頭：“我不知道，下很大嗎？”
昨晚回來的時候她記得還有月亮，天氣好好的，不過天氣預報好像是說最近有降雪。
“大，下半夜下的，沒想到海城也會下這麼大雪，厭……”安素雲一下住了嘴，拐了道彎：“說是路上結冰了，覺覺，要不咱改天再去醫院吧？”
許青眠堅持，“複查一定要按時，我跟醫生早就約好了，我們就早去早回吧。”
吃完收拾完，兩人準備出門，許青眠到臥室拿包時，安素雲已經打開了門，她很是驚訝的一聲傳來：“厭知，你怎麼沒回去？”
給安素雲心疼壞了，粥是天沒亮就送來了，這會兒人還在，不就代表著壓根沒回去嗎。
溫度都零下好幾度，這樓道又冷又破又漏風，把人凍壞了可怎麼好。
許青眠背上包，一齣屋子，隔了大半個客廳，果然看見了門口立著的高大男人。
小區比較破舊，門框也低矮，男人個頭高，頭快頂到上門框了，謝厭知隔了距離，視線依然能聚焦到許青眠的臉上。
他在門外站著，像是不敢進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眼睛熬得通紅，一張嘴就哈出了白氣，正要說話，許青眠就移開了眼。
她走到門口穿鞋，謝厭知低啞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早，覺覺，睡得好嗎？”
許青眠沒理他，穿到一半又想起保溫桶，她又去廚房把保溫桶拿出來，直接扔給了謝厭知。
謝厭知差點沒接住，拎在手裡一掂，發現保溫桶是空的，一下開心了：“味道還好嗎？要趁熱喝，裡面牛奶放冷了會膩，口感就不好了。”
“沒喝，倒了，你滿意了嗎？下次別再送了。”
男人表情一下蔫了，十分受傷，於是說：“那我下次爭取做得你會想吃，哪怕是一口。”
許青眠：“……”
她以前真的不知道謝厭知能這麼沒臉沒皮，趕不走罵不走。
看他這樣子，可能要一直賴著了，許青眠發現她真的拿謝厭知毫無辦法，以前是，現在也是，她如果是一個人可以說走就走，可現在好不容易在海城定居下來，有安素雲，有律所，她能走哪去？
大清早的，她就被謝厭知弄出了一身的疲倦。
她自顧自地穿上鞋，出門鎖門。
氣氛安靜得詭異，安素雲在兩人之間來回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許青眠掠過一臉難色的男人，上前拉著安素雲，先下了樓，謝厭知在後面亦步亦趨地跟著。
一齣樓道就竄進了風，外面銀裝素裹，滿目潔白，果然是下了很大的雪。
她停了一步，謝厭知跟得緊，差點就撞到她的身上。
謝厭知被自己嚇到，又彷彿怕許青眠不高興，一時間臉上的表情很是多彩。
安素雲在，許青眠不好發作，她連罵人都沒法說，只能轉身心平氣和：“你別再跟著我們了行嗎？”
男人遮蔽她話的技能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壓根沒朝上面聽，“我知道你今天要帶媽去醫院，路上結冰了，我怕不安全，所以想著來帶你們過去，我換了輛舒服方便的車，就是停得有點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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