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忙不迭湊近螢幕，介紹道，“這是陳亦琛，比林杳高兩屆的學長，本來就是安排他們一起合奏。他以前是校董會資助的優秀學生，現在在國立交響樂團擔任鋼琴首席。”
見祁之聿神色冷然，校長解釋說，“我覺得是誰都不可能是他，他和林杳都不認識。畢業後就一直留在京市唸書工作，好不容易出人頭地，不會搞這些有的沒的。”
監控正對控制室門口的通道，進出的人都三五成群，只有陳亦琛是一個人。
很難不懷疑他。
也許是陳亦琛大眾臉？
祁之聿覺得有點眼熟。
熊貓頭圓珠筆被他修長冷白的手指轉得眼花繚亂，“那你分析一下誰最有可能。”
校長推一下眼鏡，說出準備一晚上的說辭，“我覺得就是不小心拿錯影片材料。本來要播放林杳在校期間比賽得獎的影片，彩排那天太混亂，就弄錯了。”
“一句弄錯就結束了？”
“那祁總你的意思是？”
“做錯事要道歉，損害別人名譽要澄清。”他冷眸掃過校長，“連這個道理都不懂，當什麼校長，引咎辭職吧。”
“我懂，我當然懂。”
校長被迴旋鏢扎得差點丟掉半條命，他拿出熬夜起草，修改十二遍，堪稱完美的關於林杳擔任博雅書院校董會副主席的新聞稿，“我已經聯絡了教育圈藝術圈最權威的媒體，等博雅官微釋出後，所有業內人士都會轉發祝賀，到時林杳一定聲名鶴立，風光無限。”
祁之聿掃了眼新聞稿，寫的確實不錯，“道歉怎麼說？”
“這.....”校長面露難色，“這涉及林杳的家事，又過去這麼久了，舊事重提反而對她不好。”
“讓她在全校面前檢討的時候，怎麼不說家事？”
祁之聿耐心告罄，不再繞圈子，“當年在場多少師生，全召集回來，讓林家那個養女當眾澄清，向林杳道歉。道歉稿你親自審，拍影片給我，但凡杳杳看過之後有一點不滿意，你知道什麼結果。”
校長震驚，有必要這麼興師動眾嘛？！
“有很多學生都不在國內了。”
“你自己想辦法，辦不成引咎辭職吧。”
又雙叒叕引咎辭職！
如果不是為了博雅書院校長這肥差，他早就.....
校長硬擠出笑容，“祁總，雖然學生不多，但召集起來需要時間。”
“給你一週。”
“保證完成任務。”
校長離開後，祁之聿又把監控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並沒有沒有打消疑慮，讓人去查陳亦琛的資訊。
祁之聿抬腕看著林杳送自己的手錶，又看向牆上的拼圖，手指點了下今日份向日葵的花瓣，唇角不自覺彎起，心漸漸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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