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那副吊兒郎當的態度和玩世不恭的話語讓霍華德瞬間皺緊了眉頭。
這位平日裡在神盾局和科研界都備受尊敬的老人，此刻面對自己兒子時卻顯得有些束手無策，又或者說，是怒其不爭。
他瞪了託尼一眼：“少油嘴滑舌！”
霍華德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斥責：“你不去好好學習怎麼管理公司，跑到這裡來湊什麼熱鬧？斯塔克工業的未來遲早要交到你手上，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託尼撇撇嘴，那動作既隨意又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叛逆。
他雙手插進西裝褲兜裡，身體微微後仰，用一種近乎挑釁的姿態面對父親的指責。
“那有什麼好學的。”託尼的聲音輕飄飄的，卻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霍華德的耳朵裡。
“只要我想，不用學我也能管理得比你更好，那些財務報表。市場分析。戰略規劃。。。不過是一堆有規律的數字和邏輯遊戲，給我一個月，我能讓斯塔克工業的股價再漲百分之三十。”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目光在霍華德和瑪薇卡之間掃過：“相比之下，我那死板的老頭子突然秘密製造喜歡刺激的年輕人才會想要的運動摩托車，這難道不是更加值得好奇的事？”
託尼向前走了兩步，皮鞋在別墅前的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目光落在瑪薇卡身上，那雙遺傳自霍華德的棕色眼睛裡，此刻閃爍著與父親截然不同的光芒。
那是好奇心。探索欲，以及明目張膽的對美的欣賞。
“我聽說。。。”託尼攤開手，做了一個誇張的手勢。
“霍華德。斯塔克，二戰英雄，斯塔克工業創始人，當代最偉大的科學家之一。。。”
“突然之間，親自設計了一輛運動摩托車？還要用斯塔克工業最好的材料。最優先的生產線？這簡直比他說要退休去夏威夷曬太陽還要不可思議。”
霍華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壓在上升，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個兒子，這個他寄予厚望卻又總是讓他失望的兒子，總是在最不合適的時候，以最不合適的方式出現。
“託尼！”霍華德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的怒氣：“注意你的言辭，還有，誰允許你呼叫生產線的監控資料了？那是公司機密——”
“拜託，老頭子。”託尼打斷他，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天氣。
“整個斯塔克工業的網路安全系統對我來說有什麼難度嗎？我想看什麼資料，還需要‘允許’嗎？”
父子倆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就像兩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絲毫無法緩和這種劍拔弩張的對峙。
瑪薇卡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作為活了上千年的神祇，她見過無數父子關係，有親密無間的，有疏離冷漠的，有反目成仇的。
但像霍華德和託尼這樣，明明關心對方，卻總是用爭吵和對抗來表達的，倒是不多見。
她能感受到霍華德對兒子的擔憂與期望，也能感受到託尼對父親的複雜情感。
那是尊重。叛逆。渴望認可和證明自己的混合體。
